隻聽那聲音又吟道:“我欲乘風去,撫琴誦平生。高處舞清影,瀟灑戲人間。”吟罷又問:“你們碧海國的古詩果然是極好的。你可知道這是哪位名家之作?”
蘇曉塵琢磨著這幾句,平仄又不對,用詞也古怪,正想是碧海國哪位詩人的奇作,隻聽那婢女又嘟噥道:“奴婢讀書少,楊公子莫要騙我。從沒聽過哪位名家有這樣的詩句,隻怕又是您現編的吧,奴婢可不會又上當了。”
朱芷瀲這邊已忍不住了,趴著窗邊大笑:“老楊,我們碧海國哪有這種亂七八糟的詩句啊!你不要壞我碧海的名聲。”
那老楊慢悠悠地回道:“原來是三公主殿下駕到,有失遠迎,請亭中一敘。”言辭恭敬,態度卻十分隨便。
朱芷瀲邊往亭子走邊笑:“老楊你今日瘋啦,跟我說話這麽文縐縐的,聽著別扭死了。”
蘇曉塵瞧著兩人言語間這麽一來一去,是平日裏熟絡慣的樣子,大為好奇這老楊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他跟著朱芷瀲剛在亭中坐下,屋裏就走出來一個人。
此人身材平平,相貌平平。年齡看上去有個二十五六,白白淨淨一副書生的樣子,穿著半新不舊的長衫,頭戴一頂黑色小瓜帽,眼睛倒是很有神。他看著蘇曉塵神秘地一笑,行了一禮,道:“伊穆蘭刃族楊懷仁,見過蘇學士。”
蘇曉塵聽他上來便自報家門,忙站起來回禮道:“蒼梧國蘇曉塵,見過楊兄。”
朱芷瀲在旁邊有些捉急,忙道:“哎呀你們倆個真是麻煩。大蘇,老楊平日不是這樣婆婆媽媽的人,你別看他裝得一本正經的。老楊,你今天搞什麽鬼呢?又是撥弦又是鞠躬的。”
老楊陪笑道:“蘇學士不是風雅之士嘛,我今日得見,也得附庸一下嘛。”
蘇曉塵暗笑,心想附庸風雅這四個字大約是被他曲解了,看來伊穆蘭人學南邊的詞句是學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