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玉瀟笑了:“你們有所不知,當年母親給我和姐姐建了這雙泉亭時,指著龍像說過。說西邊的那一尊是我的,東邊的那一尊是姐姐的,叮囑我們以後就算各奔東西也要相親相愛。如今你砸的是西邊的那一尊,我說原諒你便是原諒你了,你也不必再和你母親去說起此事,以後也不用再提,你可明白了?”
朱芷潔聽到這裏,方才覺得這個姨母長得和母親一樣不怒自威,心腸卻是極軟,不由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冷不防又被姨母後麵一句話給問得窘了起來。
“你可是喜歡李重延了?”
朱玉瀟見她臉紅得已經滲出汗,卻一個字也答不出,連邊上的小貝都忍不住笑出一聲來。
“你呀……其實又何須你替他跟姨母來辯解什麽。他那性子,在蒼梧國就已經是無法無天的了,姨母難道還不清楚麽?他小時候來太師府玩,把黎太君種了滿園的藥草都給拔了個七零八落,黎太君非但不惱,還誇他年紀小力氣大呢。”
這已經是朱芷潔聽到的又一樁舊案了,若把迄今為止聽到的都入編成冊,估計都能成一本《太子從惡錄》。想到這裏,腦中又浮現出李重延的身影,好像在說:“這是龍涎口,那邊就是太常寺卿的家,嘿嘿嘿。”真是忍不住想笑又不敢笑。
朱玉瀟看著她的神色點了點頭,似自言自語道:“看來你是真喜歡他。”
朱芷潔憋了半響,才小心翼翼地問道:“……不知他父親是怎樣的一個人。”倒也沒否了朱玉瀟的話。
“他父皇倒是個性子和善的人,這麽多年也沒聽說過跟誰發過脾氣,他們李家不就是推崇以仁治國的麽。”朱玉瀟話鋒一轉,“你今天過來是想問,你與李重延的聯姻之事妥與不妥是不是?”
朱芷潔未想姨母會如此單刀直入,口中支吾起來。朱玉瀟卻不等她回答便斬釘截鐵地說道:“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