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文馳見父親如此雷霆之怒,忙收了臉上的怨氣,撲通一聲跪在跟前,哭喪著臉說:“父親息怒,兒子隻是覺得父親年紀大了,不想驚擾清神,想著自己把這事兒給對付過去。確是一時糊塗,沒有稟報父親,可兒子真的是出於一片孝心才這樣做的啊。”
陸文馳見父親尚氣得直喘氣,臉色卻沒先前那樣難看,便接著哭訴道:“父親明鑒,自從大哥去世後,兒子便是您的長子。兒子總想著,大哥未能盡的孝,我這做弟弟的一定得替他盡著,也是給別的弟弟們做個樣兒。您是這一大家子的梁柱子,年事又漸高,每日丞相府中的事兒就已是千頭萬緒,兒子確確實實不想給您心頭添堵才沒跟您說南華島的事兒……恨隻恨兒子宅心仁厚,沒料到那沈嫻雲會瞞著我把事兒捅到撫星台去,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這……這該如何是好。”說完,齁背聳肩地頹在地上隻顧自己抽搭。
陸行遠一聽他提起陸文駿來,眼中不由一紅,嘴上仍是怒氣難消地說:“快休要再提你大哥!他何曾像你這般讓我操心過!”見他臉上濕濕嗒嗒的一副可憐相,心裏又軟了幾分,低聲斥道:“行了!坐下說話。”
陸文馳聞言,知道這雷霆萬鈞最猛烈的一段算是過去了,略略放下心來,小心翼翼地坐下了。
“那南華島,究竟是怎麽回事,你一五一十如實說來。”陸行遠厲聲道。
“是……是……南華島確有民變。但起因是島上的那些礦工裏出了些刁民,借口滋事,又有好事者蠱惑人心,才變成了民變。”陸文馳依然一臉苦相。
“借口?他們借口什麽?”
“他們……他們借口洞中有妖獸。但沈嫻雲已經查明了,他們不過是聞著些臭味便造謠說妖獸再現,還敢振振有詞,其心可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