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玉澹搖搖頭,又指了指身邊的朱玉瀟道:“今日春分,隨你姨母在島上四處走了走。看到撫星台,你姨母便說要來探一探你處理朝政的模樣。朕說今日按例當休並無朝議……”話未說完,忽然瞥見陸文馳與魯秋生二人還跪在一角,奇道:“咦,這當休之日怎麽你們兩個在這裏。”
朱芷淩笑道:“是兒臣喚他們來的,正在核對督造商船的所花費的款數。今日確實當休,倒苦了他們兩個。”
柳明嫣一見陸文馳也在,心中一怔,頓覺這殿上暗藏了玄機。明明今日自己就是衝著陸文馳而來,特意選了春分當休之日,欲憑自己與朱芷淩的同窗之誼,想要私下彈劾。他卻偏偏就在這殿上,且還驚動明皇陛下親臨,這是巧合之數?
臉上卻不動聲色,對著朱芷淩長躬一禮:“臣柳明嫣拜見清鮫公主殿下。”
朱芷淩也正兒八經地回禮道:“柳總督遠途而來,一路辛苦。”忽然站不穩似地身子晃了一下,柳明嫣順勢上前扶住。朱芷淩微微一笑:“身子有些沉,有勞柳總督扶我上去。”
於是眾目睽睽之下,兩人背過身去緩緩走上玉階。
柳明嫣附在朱芷淩的耳邊低語道:“今日你可是有所安排?”朱芷淩忽然收起了方才一臉的正經,悄悄壞笑道:“小妹若說沒有,姐姐可信?”柳明嫣一呆,竟不知如何應對。朱芷淩又低聲道:“今日陛下也在,姐姐盡可暢所欲言,妹妹我定然秉公辦理。”柳明嫣聞言,心領神會,倆人相視一笑。
同窗數載,皆是心高氣傲胸懷治國經略之人,自然惺惺相惜。柳明嫣比朱芷淩年長三歲,身上又承了母親皇裔旁支的血脈,故而朱芷淩待她格外親密,互稱姐妹。三年前朱芷淩大婚時倆人曾見過一次,之後柳明嫣便回了南疆襲了父親的總督之位,再未來過太液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