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度根“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急衝到契齊麵前,雙手提著契齊的領口,粗暴的將其拽起,鼻息粗重,眼中更是戾氣暴漲,“你告訴本王,雲中郡丟了,丟了是個什麽意思!”
契齊被嚇得幾乎快要再次哭出聲來,煞白的臉上涕淚四流,雙腿發軟,完全不聽使喚,哆嗦個不停。眼前獅發熊背的的步度根就像是一座不定期的活火山,隨時都可能爆發,而契齊此時就處於這座火山的正中心,一個不小心觸怒了步度根,就被會他的怒火給徹底焚燒殆盡。
原本還指望靠著堂哥哈蚩怙的關係,在軍中升官發財,誰又能想到事情會演變成如今這樣的局麵,升官肯定是升不了了,看步度根這吃人的架勢,能夠保住一條小命就謝天謝地,阿彌陀佛了。
契齊現在的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老老實實的當他的牧民,現在細細想來,每天牧馬放羊日落而息的生活其實也挺好。
步度根最不喜怯弱膽小之人,契齊這副模樣讓他倍覺厭惡,手一鬆,任由契齊爛泥一樣癱倒在地。
重新回到主帥的位置,步度根盡量克製著心頭怒火,低壓眉頭問向契齊,“說吧,雲中郡是如何丟的。”
如何丟的?
契齊隻記得那天晚上星光黯淡,他摟著兩個擄來的漢女酣然入睡,熟睡正香之際,並州軍就攻進了城中,契齊慌忙帶人逃出郡城。
然後,雲中郡就丟了。
隻是,契齊敢如實以告嗎?
很明顯,他不敢。步度根要是知道是他玩忽職守,棄城而逃,估計當場就能將他大卸八塊,碎屍萬段。
不算濃厚的額發處已經聚起了一層汗珠,時間也隨之一點一點的推移流逝,契齊不斷的咽著發幹的喉嚨,生平第一次嚐試到了什麽叫做度日如年,不,度秒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