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楊賜分道之後,呂布見時日尚早,便回抬宣館換了身常服,出了西門。
到了郊外,呂布翻身騎上赤菟,縱馬馳騁。赤菟如今重獲自由,也是顯得尤為高興,撒開四蹄隻顧歡悅的奔跑著,兩旁翠綠的景色不斷後退,耳旁呼嘯的風刮得人臉親疼。
疾馳了大約有半柱香的功夫,在呂布前方出現了一處長形院落,占地將近百畝,坐北朝南,布局風格規整且古樸。
院子大門是個一門三洞的石砌弧券門,門上鐫刻的字體圓潤。
呂布抬腿從馬背上滑下,牽著赤菟走到山門前,望著那門上的字體,輕念了聲:“白馬寺。”
“呂奉先,這麽巧,又遇到你了。”
身後不遠處,一名腰間係有玉佩,踏著富貴雲帆靴,身穿淺藍綢衣的少年公子朝呂布打起了招呼。
呂布回頭看去,見到那少年的模樣後,同樣笑著說了起來:“皇甫公子,這荒郊野外的,你一個人就不怕出什麽意外?”
這名富家公子正是前不久幫助過呂布一次的皇甫玨,隻是這次她卻沒有帶上書童阿月,一個人獨自偷跑了出來。
“你也是來拜佛的?”皇甫玨走到呂布跟前,語氣裏透出些許好奇。
佛?
呂布麵露疑惑的低念了一聲,這對於他來說,顯然是個極為生僻的字眼兒。
“咦,你的臉怎麽受傷了?”走近的皇甫玨才發現,呂布的臉龐左側有一道細長的裂口,已經結為了暗紅色的疤痕。
呂布輕撫著赤菟額頭處的鬃毛,不以為意的說著:“射箭的時候不小心,被一頭牲畜給偷襲劃傷了,不過我順手也把他給宰了。”
在皇甫玨看來,呂布能夠輕鬆擊敗楊廷,本事自然不會差到哪去,那牲畜能將呂布劃傷,想來起碼得是虎豺狼豹之類的凶獸才行。
不過皇甫玨也沒再接著追問下去,她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呂布身旁的赤菟身上,那一身焰紅似火的毛發想不令人注目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