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陽之中,氣氛十分微妙。
司馬錯正在開口說話:“大王,經過數月激戰,我軍將士轉戰南北上千裏路程,攻克大小城邑眾多,但如今卻一朝盡喪,軍心浮動。以老臣之見,既然已經收複失地,那麽便不宜和趙國繼續相爭下去了,否則的話,若是白起將軍再出個萬一,那麽大秦難免便要重複四年前函穀關之恥了!”
老將軍畢竟是軍中作風,說話也是直來直去,大殿之中眾多秦國大臣臉色各異。
突然,有人沉聲開口:“大王,此刻絕對不能夠跟趙國議和!”
此話擲地有聲,眾人紛紛轉頭看去,卻發現原來是魏冉。
隻見魏冉慷慨陳詞:“大王,那趙國人自恃強大,卻沒想到被左庶長一戰而定上郡,由此可見趙國也不過如此!為今之計,應當讓左庶長繼續進攻,將去年割讓給趙國的所有領土都光複!然後,再和趙國會盟,讓趙國割地求和!”
羋戎咳嗽一聲,同樣站起來道:“穰侯之言極為有理,羋戎附議。”
魏冉和羋戎話音落下,四貴一係的大臣頓時紛紛起立,齊聲附和。
秦王靜靜的坐在那裏,臉色嚴肅一言不發,心中卻已經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些該死的趙國人,究竟怎麽回事!
隻需要再努力一點點,秦王就能夠再度逼迫魏冉辭去相位。
到那個時候,魏冉就不能夠像之前那樣,推出一個傀儡壽燭來當相邦,自己躲在幕後暗中指揮了。
但是……趙國人不給力啊。
能夠打敗魏冉和司馬錯的樂毅,怎麽就擋不住白起呢?
這一刻,秦王真想揪著遠在邯鄲的那位年輕的趙國大王的耳朵,惡狠狠的質問一句:“你究竟提拔的什麽狗屁將軍!”
這個疑問,其實並不僅僅是秦王有。
趙國上郡,陽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