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點了點頭,口氣一如既往的平淡:“阿昭的這個夫君的確有幾分意思,對了,你說他叫崔文卿,乃去歲落第秀才是麽?”
“對,崔文卿科舉落地之後,就前去府州與折昭成親,現在他二人正在太原辦事呢。”
“辦事?就是發行軍債國債四處借款?”白衣女子雖然鮮少在朝堂走動,但對於朝中大事還是有所聞的。
“恐怕正是此事。”玄衣男子頷首認可。
聞言,白衣女子心念思轉,一番清晰而富有邏輯的推測已是浮現在了心海之中。
折昭武藝雖好,也有幾分用兵天賦,但以自己的了解,她絕對想不到這種以白條方式發行軍債籌錢的奇思妙想。
至於河東路經略使童州,秉性曆來謹小慎微,斷然不敢這樣冒險行事,故而想到這個辦法的不會是他倆其中一人,而是應該另有他人。
莫非就是這個崔文卿?
白衣女子心內剛冒出了這個念頭,卻又忍不住起了幾分荒謬的感覺,已是暗暗否定了。
這個連安石相公也在暗中關注重視的辦法,豈會是一個落地秀才能夠想出來的,莫非阿昭身邊另有高人在指點?
究竟會是誰呢?
玄衣男子見到白衣女子蹙眉認真凝思的模樣,心內不由暗暗讚歎造物者的偏心,居然將傾國傾城的美貌與無以倫比的智慧全都賜給了一人,使得她猶如黑夜裏的夜明珠般熠熠生輝,所有人都不自禁的沉醉在了那迷人的光澤之下。
若非自己被太後賜婚,尚公主成為駙馬,說不定也會對眼前的佳人動心。
恍然會過來,瞧見白衣女子已在悠然品茶當兒,玄衣男子又是忍不住笑道:“對了陳學士,崔文卿又出了一謎,供你猜測。”
一絲微不可覺的怒火從白衣女子眼眸中一閃即逝,她平靜如常的問道:“孤駙馬但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