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惟本出言道:“我負責振武軍的糧秣采買,乃是一項油水十足的買賣,按照規矩,曆來梁青川所報的糧價都會在我的默許上高那麽一文,而高的這一文,就是給我的回扣。”
聞言,折繼長卻是砸吧著嘴不屑言道:“一文錢而已,貪了也就貪了,有何大不了!”
“哼,有甚大不了!”折惟本冷哼言道,“振武軍每年所需糧秣足足要兩千萬鬥,每一鬥貪墨回扣一文錢,那就是足足兩萬兩,這十餘年下來,就是二十多萬兩銀子,按照朝廷法度,朝廷命官貪汙百兩銀子罷官,千兩流放,萬兩死罪,你們說說要是老夫之舉被朝廷知道,會死得多麽難看!”
一席話聽罷,便是曆來莽撞無知的折繼長,也懂得了其中的含意,頓時就嚇得不輕。
折繼宣向來多富智謀,連忙出言詢問道:“爹爹,既然十多年來你足足貪墨了二十多萬兩銀子,那不知銀子所在何處?”
折惟本冷笑道:“還能在何處?家裏藏了大概五六萬兩,其他的還不是送給上官了,你以為爹爹這個長史當得輕鬆,若沒有那些朝廷重臣的支持,老朽早就被楊文廣那老東西罷黜了。”
折繼宣漸漸明白,正容言道:“既然如此,爹爹,就讓孩兒親自前去太原城,從梁青川手上奪回賬目。”
折繼長也是赳赳拱手道:“孩兒也要一並前去,助爹爹一臂之力。”
折惟本滿是欣慰的點頭道:“爹爹要留在府穀縣坐鎮,防止折昭發難,取賬冊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記住,即便不能奪回賬冊,也一定要想方設法的將之毀掉,若亦是不能奪回也不能毀掉,那就取了梁青川的狗命,來個死無對證!”
折繼宣、折繼長兩人同時抱拳道:“孩兒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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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山花綻放,草長鶯飛,崔文卿帶著荷葉一道,在穆婉等人的護衛下出了太原城,朝著西北方向的崛圍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