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穀縣內有一座曾經非常顯赫的府邸。
之所以說是曾經,乃是因為這片府邸在不久之前,還車馬入流,高朋滿座,聲勢甚至隱隱蓋過了不遠處的振武軍大都督府。
但是在兩個月之前,隨著府邸主人的失勢,府邸立即就車馬寥落,毫無賓客,徹底陷入了冷清當中。
而府邸主人更是封堵住了府門,過上了幾乎形同隱居的生活。
適當中夜,皓月當空,群星閃爍,銀輝灑滿了府邸後院的每一寸角落,池水波光粼粼,微微**漾,一片美妙的天地。
池水中間的假山涼亭內,折惟本一身燕居常服,坐在其中唏噓感概,不時自斟自飲一杯,一副英雄末路的淒然之態。
罷職歸家之後,折惟本過上了深居簡出的生活,幾乎都沒有踏出府門半步。
這並非是他看透了人世間的浮浮沉沉,準備就此隱於府中,而是他實在沒有顏麵出去麵對那些曾經與他交好的熟人。
堂堂的正四品振武軍長史,如今卻淪為了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實在令他是情何以堪。
便在他扼腕長歎的時候,一個黑漆漆的人影突然出現在了假山之上,幾個縱躍鬼魅般的靠近了涼亭,站在亭畔陰惻惻的笑道:“一別數年,折長史別來無恙乎?”
折惟本渾身一震,倏然轉過身來,膛目結舌的望著來客,半響方才回過神來,驚聲叫道:“來人啊,有刺客……”
淒然之聲遠遠傳來,卻是沒有任何人應答。
黑衣人冷哼一聲言道:“府中寥寥數人,均是相隔甚遠,現在你即便是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前來救你,還是省省心吧。”
折惟本心知此人必定是一名十分厲害的高手,陡然間全身發涼,冷汗直流,騰騰後退數步靠近涼亭憑欄,顫聲問道:“你,你何人?想要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