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漢子久在軍中,一聽此聲,便斷定來騎竟不少於百來騎,一時之間頓時就為之色變。
不容多想,他連忙從車轅上站了起來,揮動手中馬鞭猛抽駕車黃牛,希冀能夠提升速度。
那老黃牛何曾受過這樣的痛楚,絲絲熱淚從鬥大的牛眼中滴落而下,蹄步邁動得卻是更快了。
很快,身後那片馬蹄聲已是越來越近,中年漢子向著後方望去,可見一群身著明亮甲胄,腰懸森然陌刀的騎士銜尾急追而至,一看頭頂飛揚不止的旗幡以及甲胄樣式,他便知道來者乃是振武軍的騎兵。
中年漢子深知駕車老黃牛是肯定快不過縱馬飛馳的騎士,咬了咬牙關索性放慢了速度,心內暗忖但願這群騎士隻是碰巧路過,千萬不要生出事端才好。
騎兵越來越近,一個高亢的嗓音也是順著呼嘯卷過的山風傳來:“前麵的牛車,速速靠邊停下,不得輕舉妄動。”
聞言,中年漢子心頭一跳,緊咬牙關靠邊停車,心內竟是湧出了一陣微微的慌亂。
騎隊飛快衝至,為首那位頂盔貫甲的大將從容勒馬,抽出長劍向著天空一指,所領騎兵已是遝遝走馬形成了一個半圓形的長陣,將牛車圍在了山壁之前。
見狀,中年漢子額頭隱隱冒汗,他連忙跳下車深深一個長躬,口氣中帶著一絲庶民突遇官軍的驚慌失措:“這……這位軍爺,不知你喚草民停車,有何貴幹?”
領軍將領麵容冷峻,神情冰冷,長劍一指中年漢子,冷冰冰的問道:“我且問你,你可是從府穀縣出城而來?”
中年漢子不敢隱瞞,點頭言道:“對,草民正是從府穀出城,拉著一車青棗準備前去麟州販賣。”
領軍將領嘴角泛出絲絲冷笑:“一車青棗價值不過幾兩銀子,你駕車一百裏前去麟州販賣,難道就不嫌麻煩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