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戚都督時方到中午,他見麵就哈哈大笑著向我道賀,說是兵部的行文已經發往各省,一直發到縣級。薊州離得京師最近,故而昨天下午就收到了。
我向戚都督便道謝,邊與他一起進到會見秘客的室內,對他如實說了與首輔的談話,包括推薦於慎行的事情,我都暢言不諱。聽我推薦了於慎行,首輔居然還同意了,戚都督的表情很複雜。
他拍著我的肩膀說:“有時候我真的分不清,你到底是勇敢還是魯莽。”
戚都督笑的很是有內容:“為了這於慎行,之前有無數人替他說情,結果都被首輔張大人駁回,而且,輕則訓斥,重責嚴懲,所以近年來,於慎行這個名字已然成了一個禁忌!”
說著,他微微歎息了一聲,苦笑道:“沒想到你說了,還說服了他!更重要的是,你還說服了於慎行!啟藍,你真的是上天派來拯救我們的麽?”
我不禁搖頭苦笑道:“隻是因時適會罷了!都督謬讚了!”
戚都督聞言,隻是搖頭苦笑,嘖嘖稱奇不已。他又追問道:“首輔對於慎行真是愛之深、責之切,心中卻是一直看重的。那麽,你最後與於慎行達成了怎樣的行動計劃?”
我微微一笑,低聲道:“最好的偽裝,自然是潛伏進敵人內部。”
戚都督聞言一愣,眼神微微一轉,明白了我的想法,他撚須道:“你的意思是,讓於慎行借與首輔不和廣為人知這一特性,混入對方圈子,首輔再配合做戲,半推半就提升他的地位?”
我對著戚都督一拱手,笑道:“大人慧眼如炬!”
戚都督嗬嗬笑了兩聲道:“沒想到,事情居然會這樣發展!有趣!有趣!”而後又歎道:“啟藍那!你為何不早出現五年呢?”
我哈哈一笑道:“為何都督與首輔都是一個口吻?啟藍何時出生,確不是自己能左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