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孫定安的意思,攤丁入畝之事應當徐徐圖之。
否則一個不小心,便會引起全國性的騷亂。
張淩陽雖然也明白這一點,可張淩陽更明白的是,現實根本就給不了他這麽長的時間來徐徐圖之。
特別是在見了來自英吉利的威爾遜、維克多兩人之後,張淩陽越發的感覺到了時間的緊迫性。
通過對威爾遜、維克多兩人的旁敲側擊,張淩陽知道,歐洲的功業革命已經展開。
如今的歐洲列強,正在全球大規模的圈地。
而如果此時張淩陽依舊行事不疾不徐的話,別說從歐洲的殖民浪潮中分一杯羹了,隻怕別人打到了家門口,他還不自知。
更何況,其實歐洲列強已經打到了大周的家門口。
如今的南洋諸島,除卻交趾、緬甸、暹邏、琉球等少數幾個大周屬國還依舊保持獨立之外,東南亞其餘地方,均已被歐洲列強瓜分完畢。
隻怕過不了多久,歐洲列強的堅船利炮就會來到大周沿海。
到那時,張淩陽隻怕將會成為大周第一個同歐洲列強簽訂不平等條約的皇帝了。
這樣的事情,張淩陽又怎會願意看到?
因此,即便明明知道現在不是改革稅製的合適時機,可張淩陽依舊下了決心。
因為張淩陽希望有更多的時間來麵對西方列強。
然而整個大周,除卻張淩陽有這樣清醒的認知之外,其餘人等還均做著老大帝國的美夢,對外麵的世界根本就不了解一點。
……
在朝廷局勢風波詭異之時,後宮之中也不大平靜。
這幾日,徐太後接連接見了幾位已經致仕的老臣,誰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麽。
張淩陽雖然聽到了一點風聲,可也沒有在意。
在張淩陽看來,無非是太後在宮裏呆的有些寂寞,想要找些老人說說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