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標馬隊從難江城裏衝出來,最前麵的李老伯遞給馬三寶一壇酒:“馬大人,送你,我們已經送過了,這一壇是認宗酒,你喝下了,就永遠永遠是我們難江這一縣的宗長!知縣是官流水走,宗長是根永停留!”
馬三寶沒有猶豫,端起碗,把酒喝下去,然後一言不發的帶著馬隊上路了。他不是冷血,他是怕待久了,眼淚會不爭氣的流下來。馬三寶覺得自己是男人,所以在人前不能流淚。
馬三寶陷入了自責和糾結之中,隻是默默的騎著馬走。
路邊村鎮到處都是殘破不堪的房屋,一片片房屋倒塌後的廢墟。
間或在低窪之處還有積水,裏麵還有沒有打撈上來的村民屍體和家畜家禽的屍體。在這廢磚爛瓦中間,傳來一陣陣悲痛的悲哭之聲。
哭的傷心之極,哭的撕心裂肺,哭的無助絕望。
特衛隊幫著村民把屍體收起來,或者埋葬。如果沒人認領,馬三寶就會讓人火化,就地埋葬,並插下一個牌子。
大災之後,必有大疫。
一邊走一邊讓盧斌盡力的勸說村民把村裏的屍體收拾起來火化,以免屍體腐爛造成疫情。馬三寶還拿出糧食,讓特衛隊員分給大家,起碼有口吃的,讓沿路遇到的這些遭災百姓還不會被餓死。
趕路兩天以來,馬三寶幾乎沒有吃東西。
盧斌看在眼裏,心疼的直撓頭,一開始不敢說,現在看著老大一天天的消沉下去,盧斌鼓足勇氣對馬三寶說:“老大,你不能這樣下去了,你已經盡心了,也盡力了。你隻是咱們金鷹寨寨主,曾經的難江縣知縣,你不是蜀王,你也不是菩薩……”
馬三寶聽完,這兩天一直昏暗的眸子裏麵閃動了一絲光芒。是啊,我隻是一個小小的寨主。一個小小的知縣,還是曾經的。
隻能盡心盡力做到自己能做的極致。大明這麽大,怎麽能夠把全天下的受苦百姓都解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