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天空,遼闊深遠,白雲飄過,倏忽千變。起伏的長草間,有些小型的野獸在其中出沒。如果不是有到處時而可見的枯骨,這本來應該是一副很美好的畫麵。
將軍臂上的箭傷已經止住了血,雖然有些疼痛,好在沒有傷到骨頭,應該沒有什麽大礙。這樣的傷在他身上有很多處,身為一員戰將,這些都是司空見慣的事。
李廣自十六歲開始以侍衛身份隨侍漢文帝身側,至今已經四十多年了。這些年來,除去因特殊需要被調回長安任職,其餘的大部分時間,都轉戰在沙場之上,可以說是身經百戰。
當世名將的名稱可不是憑空得來的,這裏麵包涵了無數的功勳和榮耀。從七國之亂到平定西涼羌族,再到轉戰北疆對抗匈奴,無論是在哪一處戰場上,他啃的都是硬骨頭,打的都是惡仗硬仗。
馬行有些顛簸,李廣微微眯著眼睛,默默計算著行走的路程。這片地域,他曾經來過,有些小小的山丘起伏,如果要脫身的話,這裏就是最好的地點。
他悄悄地活動著有些麻木的手腳,用眼角餘光打量著身邊的形勢。簇擁在他周圍的有七八匹馬,馬上的騎兵都在趕路,無人注意到他。一個年輕的匈奴將軍並馬而行,倒是不時的探頭過來看一眼。
目光再轉動時,他心頭一喜,因為自己的坐騎就在旁邊跟著,匈奴人繳獲之後,看出這是一匹寶馬,因此,打算連人帶馬一起獻給大單於。
對於死,李廣從來不怕,這些年已經無數次在鬼門關前打轉。但是如果能有一線生機,他也要爭取,因為現在雁門前線還離不得他。
匈奴人還是太大意了,在勝利的喜悅下,忘記了縛虎需緊的道理,這樣的疏漏,終將使他們收獲一場空歡喜!
一陣風起時,匈奴騎兵的前鋒剛剛轉過一座山丘,突變就在這時發生了。耶律輝揉了揉眼睛,風沙迷眼,多少有些不適。然而他的手還沒有放下,光線轉換之間,一個巨大的黑影驀然遮住了他的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