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武衛一千五百名勁卒,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元召大搖大擺的從容離去。巡武中郎將田少重眼中噴火,手中的刀攥緊了又鬆開,鬆開又攥緊,深秋霧重,夜色清冷,甲胄下卻不覺已被汗浸透。
刀已出鞘,箭已上弦,然而,沒有人敢輕舉妄動。元召努了努嘴示意,田少重咬著牙一揮手,士卒空出幾匹馬來,元召拍了拍田府二公子的臉,笑眯眯的說了句“玩這個遊戲,你還不夠格!”縱身躍上馬背,三個人挾持著田玢消失在黑夜中。隻剩下田府的一片狼藉和田少齊撲倒在大哥馬前驚嚇過度的哭聲……。
田少重真想立即下令,亂箭齊發,以泄其憤。可是,他已經沒有這個機會了。也許,從此再也沒有這個機會。
陽光出來,照耀未央宮大殿,有些刺眼。田玢感到頭腦昏昏沉沉,他揉了揉手腕,那會兒被元召拽得生疼。被對方虜走,本來以為是必死無疑的。以這小子先前殺人的殘暴手段,他已經絕望了。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敢帶自己來未央宮見皇帝,這讓他心中重新升起希望。
隻要太後知道了這個消息,她一定會想辦法幫自己的,這一點無需質疑。府中出了這麽大的事,家裏一定會第一時間就來報給太後知道的,想必這會兒姐姐早已經要求皇帝嚴懲元凶了吧。
想到這兒,田玢又有些得意起來,他看了看一邊在與侍衛們打招呼的元召,小子!今天我非要你付出慘重的代價不可,若不殺你,誓不為人!
宣室閣旁邊的偏殿,接到皇帝詔令匆匆趕來的十幾位臣子,心中都有些疑惑。不明白皇帝這麽早讓自己進宮來幹什麽。最近朝堂上比較安寧,沒有什麽大事發生。邊境還算平靜,水患已經漸漸平息,災民們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打算好好放鬆一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