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父偃把剛才寫就的一紙供詞遞給元召,元召就著燈光掃了一眼,隻見短短一篇文字,前因後果講述的簡明扼要,幾處重點又用了春秋筆法增刪,不禁對主父偃挑了挑拇指稱讚,專業的事果然還要專業人士來做才行啊!
主父偃臉上帶了苦笑,想想剛剛發生在眼前的那些事,感到有些不真實。
老書生曆經半生風雨,早就看透了世事,人間百態,曆曆眼底。雖然來到長安的時間並不長,但在梵雪樓的這些日子裏,平心靜氣做一個看客,反而更能看清楚許多事。
閑暇時光裏,從熙熙攘攘的茶客閑談中,一些朝政時局、宮闈秘聞已經了然於胸。因此,在大街之上,目睹了衛青被誣陷殺人後帶走的整個過程後,略一思索,隱約可以猜到某些勢力可能要趁天子不在未央宮的機會開始發難了。
而很早以前他就根據自己的推斷知道了梵雪樓跟宮中的某些關係。作為一種知恩的報答,他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了,最好是暫停營業出去躲避些時日,免得這些人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淪為這場未知權利鬥爭的犧牲品。
布衣偃在跟元召說出自己的推測之前並不認為小小梵雪樓有什麽能力會參與進這場鬥爭中去。如果是自己的話,他想最明智的辦法就是三十六計走為上,保存好自身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有些奇怪,聽完他的一番話後,從元召眼裏也確實看到了一點吃驚,但他感興趣的好似不是梵雪樓有可能即將來臨的災禍,反而用有些古怪的語氣喃喃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名字,嘴角有神秘的笑。
主父偃明顯感覺到元召對自己的態度比從前親熱起來。
“呃,老偃!以後叫我小召就好,哈哈。”
主父偃翻了翻白眼,這都什麽稱呼啊!不過,自己剛剛說過與他是忘年交的,不好太較真,就隨便他亂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