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我製止了程初的熱血上頭行為,按他的意思,賣酒買酒一起拾掇就對了,在我看,這是個錯誤。不管人家是誰,能搶在我前麵去包場子,或許是巧合,但極大可能是事先就接到了禁酒的消息,能第一手接到消息的人,那是打不得的。
囤酒嘛,很正常,誰家接了這個消息,必定要大量囤積,不弄千八百斤放家裏等了增值,那才是傻子。北門上的酒坊正因為和陳家打擂台,筋疲力盡之時,正盼望有個大客戶上門,而且酒的質量不錯,現在去收購,正是一拍兩合的好事。我隻好奇是誰包的場子,雖然心裏隱隱覺得,還是不知道的好點。
收購行動仍然在繼續,協調了下王、程、陳三家的收購方向,長安城範圍,方圓幾百裏地上,有殺錯,沒放過。沒了高度酒,一般燒酒咱也就是多一道工序,連鄉下的柿子酒、萘果酒都通殺,現在饑不擇食,先收回來再說,能不能用也就隻能這個樣子了,價錢已經不重要,能將作坊保住才是真的。
程家果然不是蓋的,不愧是軍隊上的素質,彪悍而有效率,天摸了黑還給家裏運了好幾大車回來,很多派出去的采購員都睡在了酒坊,無功而返會被程初拉出來單練,很危險的事情。
“怎麽樣?”回家已經半夜了,王家大半個院子仍舊掛了燈籠照得通明,不時有推了車子送酒進來的各家下人,管家裏外的招呼,胡帳房則坐在酒窖的長桌上挑燈記帳。
“今天也幾乎就這麽多了。”胡帳房不滿地搖搖頭,“前後拉進來有兩千三百斤。蒸過以後,能做花露水的也就不到一千斤的樣子,還差了老遠。而且質量還參差不齊,有些個能不能用兩可之間。”
“這就不錯。”心裏雖然不爽,可嘴上依舊要拿穩當,不能有多餘的情緒流露。危難上,我得起到主心骨的作用,當家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給管家招呼,不論誰家的人,出力就得打賞。名字都記下來,每人十文的辛苦錢,吃喝咱家管飽,程家的管家明天過來送酒,要招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