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中涼亭,一陣微風吹過,掀起湖水翻起魚鱗般波瀾,頃刻間,片片隨波**漾,翻滾而去。
此時場中一片寂靜,春風晾起女人頭上的縷縷發絲,卻無人理會,隻是目不轉睛的盯著跪在青石板上的半大男孩,還有那一對神色淒慘的母女。
丫鬟婆子們神色各異,麵對二爺如此無情的處置方式,人人還想著恐怕是他年紀還小,因為長期身體不好,以至於脾氣暴躁,雖說剛才的那一番話,實在是有條有理,氣度儼然。
人人目光都暗中瞅向坐在亭中的張府大小姐,也不時扭頭朝著一邊站立的中年婦人看去,因為這裏唯一能說上話,身份也夠的上的,唯有麵色不豫的王婆子。
剛才好心上前相勸,卻被毫不留情麵的推開,此時的王管事心中不由的暗暗叫好,大讚二爺荒唐舉動,可算是狠狠的整治了張三家人,好生替自己出了口氣。
故意當作沒看見大家的求情眼神,自顧自的低頭不語,她不說話,其他丫鬟婆子更不敢多嘴,其實這裏的下人大多是大小姐院子裏的,平日和二爺也很是親近,隻是這小主人突然發火,大家又和張三家交情不深,犯不上多嘴求情。
隻有一邊站著的碧翠心中著急,這張家嫂子平時雖讓她不大待見,可張三的兩個兒子不是別人,乃是她的堂家兄弟,隻是此刻眾目睽睽下,尊卑有別的,實在不敢開口,眼淚都急得快要落下,雙手使勁的撕扯著衣角。
雙手捂著臉的張家嫂子,此時跟丟了魂似的,呆呆的站在那裏,動也不動,隻是一味的抹著眼淚,張家兄弟麵無表情,從震驚的情緒中恢複過來,神色複雜的低著頭,倒是小姑娘哭著磕頭,大喊道:“求求二爺和小姐開恩,饒了母親和哥哥們,不要趕我們走,不要趕我們走。”
大家沉默的看著女孩,此時跪在生硬冰冷的地麵上,無助哭喊,都不由的露出不忍的神色,目光同時向亭子中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