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出翡翠軒,隻見院子裏的丫頭們齊聲歡呼跳躍,在一抬頭,但見香粉似地細小雪花飄灑而下,揚揚疊疊,似雨似霧。
這可是罕見天氣了,不過雪花太小,落到地上即化,張灝就把這反常天氣放在心上,也沒理會嘟著嘴不言語的憐霜,略微和其她人說了幾句閑話,才發覺小丫頭已經氣的粉臉通紅。
張灝走過去拍了拍憐霜的小腦袋,但見小丫頭那粉嘟嘟的小臉依然氣鼓鼓的,香妃繡竹嫩粉色的一體長裙,越發襯得她粉妝玉琢似地玉人一樣的可愛,其性子又是冰雪精靈,能說會道,一肚子鬼主意,這些日子可喜歡的老祖宗和母親日日離不得她。
“去老祖宗屋裏等我,今晚陪你坐一起?”
到底是個孩子,立時轉慎為喜,不過今日卻不像往日般神色雀躍,反而學她姐姐一樣又羞又喜的悶哼,羞答答的背過身去不說話。
哈哈一笑,張灝壓根視而不見她的小把戲,徑直朝著院子外走去,就聽見後麵傳來憐霜憤憤的嘟噥道:“幹嘛不哄我開心,就知道心疼姐姐。”
啞然失笑,張灝回頭很無恥的伸手指指前胸,大笑道:“等有你姐姐那般大時,我就疼你。”
不說這話立時惹得院子裏哄笑聲四起,把個沐憐霜氣的咬牙切齒,而張灝迎著無數瑟瑟落下的細雪,急匆匆趕回醉夢居,丫鬟們都在院子裏忙著收拾,進進出出的亂成一團,正巧有十幾位婆子提著食盒過來。
這雪花如粉末,看來用不著多久即會停歇,應該不會成為災害,張灝又抬頭看了眼天色,這才走進書房一側的廂房中,就見探春神色恬淡的看著一本書,坐在自己平日最喜歡的太師椅上。
“死丫頭,你屋裏有沒準備燒水?我隨便洗下。”
揚起秀眉,探春雖姿色清秀淡雅,卻別有一股子貴氣天成,尤其舉止間帶有清冷灑脫之態,使之氣質超脫凡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