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兩個嬤嬤放低身段,低聲下氣的連聲道歉,一場鬧劇也宣告結束,畢竟這老人家在有恃無恐,也擔待不起犯上的名聲。
這誅心之言是旁人說那還罷了,還可以用居心叵測來掩飾,但由二爺親自說出這番話,尤其是他的歲數,身份都霎時成了無堅不摧的利器,試問?誰敢拿他的金貴命當成兒戲,明知是假,也得鄭重其事,反正鬧到最後,這一屋子的人誰也討不了好去,嚴重的,都得被主子大怒之下,亂棍打死。
兩位教習嬤嬤算是暫時認栽了,還得哀求一眾下人守口如瓶,倨傲的威風徹底消失不見,看的大家好生解氣。
善後的事當然還得姐姐來承擔,一麵溫言撫慰幾個受驚的丫鬟,一麵還得勸慰兩個嬤嬤莫要擔心,總之最後少不得拿出幾十兩銀子,人人有份,弄到最後大家皆大歡喜。
大廳中,張婉兒和兩位低頭耷腦的嬤嬤小聲說話,不遠處的太師椅上,張灝新換了一身天藍色百福緞子縫製的長袍,頭發披肩垂下,額頭上圍著一條藍色抹額,一塊白玉鑲在中央,看起來整個小人富貴慵懶。
秋蕊在後麵輕輕推著,椅子一搖一晃,眯著眼簾的張灝更是悠閑舒適,碧翠帶著幾個婆子正在收拾臥室,而煙翠則指揮著小丫鬟們,布置碗筷,一道道佳肴被放置在八仙檀木圓桌之上。
“二爺,果然嬤嬤收了二太太的好處。”一直偷聽的秋蕊,低頭輕輕的說道。
“哦,為了什麽?”假寐中的張灝,閉著眼睛,隨口問道。
不屑的哼了聲,秋蕊小聲道:“還不是看到咱們出來避暑,二太太張羅著給漢王牽線搭橋呢!”
“咦。”馬上睜開眼睛,張灝神色有些凝重,低聲道:“二太太怎麽和漢王牽扯上了?一個婦道人家,怎會如此不知好歹。”
左右看看沒人注意,秋蕊解釋道:“二爺你還小,不知道家中的情形,不說二老爺當年跟隨漢王殿下打過幾場大仗,永樂二年更是被殿下舉薦,官拜都指揮同知,封昌平伯,兩家交情深厚,就是賦閑在家的二老太爺,以前就當過漢王的親衛,所以才能為二老爺娶了宗師女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