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趁著天氣涼爽,全家人在老祖宗帶領下,一同去了滕國公府,不然等日上三竿,夏日炎炎的,乘車坐轎就要很辛苦了。
昨日張成一事,並未驚動園子裏的其她人,隻有朱元香心中不痛快,推說身子不舒服而留在了家裏。
此時周文斌的母親周氏早已去了兒子那,其她幾位遠親也都離去,蕭家太太自知地位尷尬,不想被外人笑話,自然也陪著留下。
這一上午,大奶奶無端端的發了幾次脾氣,因一點小錯就狠狠訓斥下人,更把個頂嘴的婆子命人拖到院子裏跪著,陽光暴曬下,把個婆子曬的頭暈目眩,眼瞅著就要支撐不住了,嚇得進來回事的婆子婦人全都戰戰兢兢。
正屋裏,一想到昨日那個冤家不替自己求情,朱元香就恨得牙根發癢,抬頭瞧見蕭媽媽臉上一絲藏不住的寂寞,計上心頭,揮手命下人們全都退下。
神態優雅的飲了口玉香花茶,品味著滿嘴芳香,朱元香歎道:“唉,女兒這一年未得男人在身邊,實在苦悶,真不知幹娘是怎生熬過來的。”
蕭媽媽臉色一紅,瞬間想起當日醜事被她瞧見的情形,不過倒也不在意,怎麽說都是同為婦人,又認了對方為幹閨女,歎息道:“要不怎麽想把一個女兒嫁出去,就想著許配給個普通人家,那我也好跟著搬出去,不瞞著你說,有時候忍得苦了,就真想找個漢子改嫁得了,這寡婦的滋味,委實難熬呀!”
原來如此,朱元香隨即恍然大悟,心中暗笑對方早起了偷男人的心思,恐怕是覺得國公府尋不到爺們,這才想著搬到外麵去住,這會子還在裝正經呢,不過這下更好。
“母親說的是,這自古都說,養兒子的人家熱騰騰,養女兒的人家冷清清,早晚都得人去樓空,這過幾日兩位妹妹隨著二爺離去,您的日子不是更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