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無數工匠民夫好似螞蟻,密密麻麻的布滿整個皇宮裏,正在夜以繼日的辛苦幹活,各處建築用的材料堆積如山,光是樹齡接近千年的古樹,就不下百根。
抬腳踢踢隻能用巨大來形容的樹幹,張灝真不敢想象,這些巨物是如何從南方運抵北京的,不過稍微動動腦子,也能推敲出來,應該是走的水路,再用人力緩慢拖到北京城。
除了身邊十幾位親隨護衛,張灝並未允許大批官吏陪伴,他隱約記得,這些剩下來的珍貴木料,即使一直用來修繕宮殿,好像也一直儲存到了滿清時期,足見數量之多。
“真是浪費,經此一攪合,好些千年古樹已然成了絕響。”
張灝隨口感歎一下,而附近做活的工匠們,全都敬畏的看著這位身穿青緞五彩飛魚蟒袍,張牙舞爪,鬥角崢嶸,金碧掩映,一身豪門打扮的少年,紛紛猜測這位年輕貴人的真實身份?
並未理睬其他人的目光,張灝神色恍惚的抬頭,看著已經修到一半的巍峨宮殿,尤其是傲笑整個城市的高度,連續三座宮殿沿著筆直的中軸線建立,木秀於林,似乎已經在預示著某種悲催命運。
臉色陰晴不定,低頭深思了半天,張灝最終還是放棄修改圖紙的建議,這三大殿不出幾年就得被雷火化為灰燼,而自己無論如何不能提出質疑,畢竟身份太敏感了,涉及到帝王威嚴和生命安全上的大事,沒有既成事實,還是不要好心辦壞事,被誤解為自己乃是別有用心的好。
“灝二爺,灝二爺。”
遠處傳來喊聲,胡凱等親衛立時神色戒備的轉過身去,右手全都放在刀柄上。
一見來人是工部侍郎黃齊大人,十幾位親隨神色立緩,迅速退後幾步把道路讓出來,任由黃大人小跑著接近自家少爺。
含笑拱手,張灝笑道:“不知黃大人有何事?是否陛下同意重修北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