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端午佳節,洪熙皇帝一樣有很多政務急需處理,略微又坐了一會兒,就在宦官的攙扶下乘坐十六人抬的攆轎趕往乾清宮了。
禦花園中隻剩下張灝與張皇後,周圍則守著一群官宦宮女,其中一名太監名叫金英,說起來還是安南人,被張灝父親張輔帶回來的,當年征討安南時,順便送進宮十幾個淨過身的男童,作為進獻帝王的禮物。
這金英是太子朱瞻基的心腹,已經升為司禮監的首領太監,經常陪伴在皇後身邊,代替太子盡盡孝道,不過二十多歲,可謂是春風得意的時候。
神色乖巧的上前獻上茶水,金英吩咐宮人把碗筷殘羹撤下去,低眉順眼的問道:“不知娘娘還有何吩咐?”
“下去,用不著你一個公公無事獻殷勤。”張灝皺眉嗬斥,自從小魏子背著自己闖下大禍,常公公與他若即若離之後,就對於這些行事沒有任何顧忌的太監存了一份戒心。
“是,小的這就下去。”金英笑嘻嘻的回應,急忙躬身後退,神色間沒有一絲惱意,好似與他完全無關似地。
一想到這些太監還能在京城購買宅邸娶老婆,甚至已經開始做上大官,張灝心中就有些發堵,洪熙皇帝為了製衡先帝遺留下來的宦官勢力,一麵清理皇宮中的大小太監,一麵還得撫慰他們,把這些人打發到各地,負責采辦一些禦用貢品和當個監軍等等官職,更加使太監成了一個炙手可熱的行業,無數人挖空心思的想淨身入宮。
不過此時沒有能力解決此難題,張灝明知太監不能得罪,但一樣不想對他們彎腰低頭,瞪著眼睛,對附近的宮人訓斥道:“你們都要時刻牢記本分,哪個敢私下裏胡作非為,別怪我張灝辣手無情,到時就連陛下和娘娘也救不了你們,哼!”
無緣無故的發火,鬧得張皇後有些好笑,不過她知道張灝是為了自己著想,這在皇宮中生活,步步如臨深淵,最擔心的就是身邊公公被人收買,曆朝曆代,被太監作惡的慘事實在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