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著母親走至屋中,張灝心中清楚,這兩個太太也許真的是卻不住男人的懇求,再就是看出自己厚待親人,或許不會在意此等小事,畢竟涉及的對象,對這些主人家來說,即使平日麵上再客氣,那其實也隻不過是個丫鬟而已,何況,其中令她們真正最在意和眼饞的,那就是老祖宗的家底了。
這老祖宗積攢的家當可非同小可,奶奶曾跟自己提過,包括皇室這些年的賞賜,老人家自己的嫁妝,逢年過節兒女們的孝敬,爺爺遺留下的金銀玉器,以及積攢下的銀錢,足足有十幾萬兩銀子呢。
對麵伯爵府不用說了,二姐嫁給太子別說沒得到什麽賞賜,反而老太爺為了麵子,光是預備的嫁妝就花費了萬兩白銀,自己明明提醒過,幾年後皇帝會遷都京城,這伯爵府不但不在北平置辦家產,反而大興土木,又修了個美輪美奐的園子,美其名曰,那是預備著二姐省親時用的,真是令人無語。
當年的兩個莊子也被朱高熙索要回去了,這才過完了年,估計朱氏這是手頭拮據了,一聽到二老爺張回叫嚷著討要紫鶯,急忙追了過來,可謂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冷眼看見老祖宗一臉的為難,表情雖不悅,異常不舍的望著躲在裏屋中,淚痕猶在,沉著俏臉的紫鶯,但還是不停的深深歎息,任由兩個媳婦說的口角生風,隻是聽著,就是拖著不明確表態。
顯然出於紫鶯的年紀考慮,老祖宗心中拿不定主意,而兩個太太,兀自不停的開導她,從那不以為然的神態看,分明是一副趾高氣昂,施惠於人的嘴臉。
瞧見幾個丫鬟彎腰施禮,兩個太太這才發覺有人過來,等回過頭,發現是張灝母子,趕緊笑著站起,朱氏輕蔑的瞅了趙氏一眼,喜氣洋洋的搶先說道:
“哎呦,剛和老祖宗報了喜信,還未和姐姐說一聲呢,這老爺子如今屋裏沒個體麵人,多少生活上有些不便,屋裏隻是養了幾個戲子出身的丫鬟,也不知個頭疼冷熱的,一個個如今年老色衰,也不討老爺子歡心了,正好,這不頭幾年就看中紫鶯這個丫頭了嗎,也是她命好,嗬嗬,姐姐您幫著勸勸,紫鶯這一過府,保準抬舉她做個太太,您說說,這可是打著燈籠都遇不著的好事啊,那可就是飛上枝頭變成鳳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