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城的清江馬場在宋城東南,群山緩拱,一水環繞。河水是為汴水,與通濟渠並行南下,源頭是在滎陽大周山洛口。
河水清澄,微風吹來,水麵波紋湧卷,宛若浮花晴空曼舞。兩岸風景如畫,風光秀麗,落葉隨風搖曳,天上流霞由紅變金,再過片刻,紅彤彤的日頭跳出來,灑下萬道金芒在水麵,粼粼泛光,煞是好看。
天色尚早,鳥兒才歡快的叫起來,山中卻已經行出了十數騎來,或矯健,或嬌豔,卻都是臉上有些無奈和凝重。眾人渡過汴水,繞過城郭向離距離這裏十數裏的官渡進發。
人雖表情凝重,馬行的卻是疾快,十數裏的道路不算太遠,眾人不到半個時辰就已經趕到,人在渡口,都是齊齊的望著運河上遊,隻見到河麵開闊,船隻雖有往來,想見的大船卻是不見。
“大哥,我就說來的早了。”一馬上的壯漢望著一個年過半百的老者道。
大漢孔武有力,鼻直口闊,一看就是心直口快之輩。
被他叫做大哥的老者濃眉直鼻,臉型頗為俊朗,看起來也曾英俊過,隻是如今歲月雖是無痕,卻把痕跡都刻畫在了他的眉心之上。他眉心川字紋深陷緊鎖,鬢角星點的華發都是彰顯蒼老。
“來的早總比晚到的好。”老者喃喃自語,隻是望著江麵,突然歎息一聲,“大家都耐心點,再等等。”
“爹,這個太仆少卿好大的架子。”老者身邊的馬兒上端坐一個年輕人,英姿勃發,神采飛揚,用手勒著馬韁,卻是伸足輕踢馬腹,馬不安靜,人也一樣的有些不耐。
“子建,莫要亂說,小心隔牆有耳。”老者皺眉道,四下張望眼,很是謹慎。
“大哥,你也太小心了些。”壯漢搖頭道:“這裏鬼影都沒有一個,都是馬場的人,又有哪個會亂說?我倒覺得子建說的不差,這個太仆少卿實在是太大的架子。你說我們現在都是等了第四天了吧?說他在雍丘的時候,驛站的公文就到了宋城,轉到了我們清江馬場,按理說三天前這個太仆少卿就應該到了宋城,我們大張旗鼓的去迎接,結果等了一天都是不見。到現在每天都是出動十數個人來迎接,難道我們除了迎接他不用做別的事情了嗎?他要是心血**突然回轉,也不通知聲,若是一年不到,我們難道就要接一年?現在已經是第四天,就算烏龜爬也要爬到宋城了,更不要說是坐船順流而下,可我看呀,今天又是白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