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彎月高懸。
從南麵吹來的風沒多少寒意,這2月晉東北的夜間,竟罕見讓人感覺溫暖,。
“這鬼天氣……”
王根生避開積雪融化後出現的小溪流,嘴裏罵罵咧咧。
冬天就該老老實實的冰天雪地……
前幾天日夜都是零下十幾度,哈口氣都能凍上,這現在怎麽就暖和起來了?
四周巡邏了一圈,熱的他都想把棉衣脫掉了。
王根生走到張大彪身前說著:
“我在山上砍了幾根樹枝用藤條綁起來做了幾個擔架,然後綁在大騾子的背上,鋪上行軍被,在讓那幾個重病的戰士們躺在上麵了”
“好”張大彪點了點頭:“還有那幾個體力不支的弟兄們呢?”
“休息到現在,有五個恢複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也還行,拉著騾子應該不會掉隊,不過這幫小子雖然硬撐,但長途急行軍肯定不行,我已經準備了幾幅擔架以防萬一”王根生微笑著回答。
能進入突擊連的都是意誌堅定的戰士,能自己走絕對不會麻煩別人,隻是意誌力再強,也不能突破體能極限,身體垮了,那就真的垮了。
“接下來,就看蘇繼剛那邊的消息了”看向天空的彎月,張大彪狀似自言自語。
“要是不能渡河怎麽辦?你這法子是從地圖上看出來的,誰也不保證是不是真的,而且,現在是冬天,融雪的雪水不一定有夏天山洪的量”
王根生語氣擔憂:
“現在到處都是鬼子的搜索隊,最近的距離我們隻有幾公裏距離,明天這兒肯定會被發現的”
“不僅僅是地圖,我以前見過這種情況,積雪融化的時候會出現山洪河道,可以走船,老船夫甚至可以走木筏,這天氣,明天山洪肯定會越來越大,水量不是問題”
張大彪語氣淡定,絲毫不慌:
“這裏南麵有一條涇河,多得是靠水吃飯的鄉裏人,隻要有水道,就能找到船夫和船,可別小瞧了這群吃水的鄉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