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泉南麵深山中的小路間,突擊連全員單列成排全速前進,每四個戰士中間就隔著一匹大騾子,前後拉出了一個長達數百米的隊伍。
王根生找了一根棍子,在隊伍末尾杵著跟進,他眼睛不時的掃向前麵的突擊隊全員,隨時查看沒有沒有戰士掉隊。
在經過鐵索橋之後,突擊連隻休息了不到三個小時,尤其是那些給騾馬收集購買糧食的戰士們,幾乎就沒閉過眼,這種情況下,走路都可能直接倒進路邊的草叢呼呼大睡。
他們必須隨時注意有沒有人掉隊。
至於原本王根生的前置偵查位置,他把這活交給魏和尚了。
和尚除了經驗稍稍有些不足以外,那一身使不完的蠻牛勁,還有那一身恐怖的手上功夫,簡直就是天生的探子。
隊伍默默前進,沒有人說話,隻有粗重的喘息聲,在經過一段平坦路時,張大彪從隊伍最前方走到路旁停住,讓突擊隊從他眼前過去,從頭到尾點點了一遍人頭,再次清點人數看有沒有戰士掉隊。
最後,他跟到隊伍末尾和王根生走在一起。
王根生湊了上來,看了看張大彪身上的殘破文件袋,語氣帶著疑惑:
“我記得,你還有幾張文件沒有撿起來吧?”
“幹嘛不去撿起來,鬼子飛機隻有一架,應該來得及吧?”
其他戰士沒有發現,魏和尚去收拾處理陣亡戰士遺體的時候也沒有發現,他們經驗不足,但王根生是什麽人?四年多老兵,並且多次從敢死突擊隊中活下來的精銳老兵。
耳聽六路,眼觀八方,他已經將這個格言刻印進習慣中。
眼睛一掃,他就能準確的判斷遠處有多少敵人,是什麽人,拿的什麽武器,打算幹幹嘛……
他自然是發現了張大彪遺落的那幾張文件資料。
看了一眼用繩子捆綁好的文件袋,張大彪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