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11點鍾,全局28手,當棋盤的左下角出現一個“金櫃角”之後,李襄屏的手停下來了,他開始本局第一次比較係統的全麵構思。
這次的長考當然十分必要,甚至說是必然都不過分,畢竟這可是“金櫃角”呀,號稱連職業七段都沒辦法完全搞清楚的棋形,那麽今天既然出現了,李襄屏在這上麵多花點時間當然十分正常。
不過要特別說明一點的是:“金櫃角”是很難解,但卻並不是難在這個棋形本身,或者說並非難在局部,而是難在這個棋形和全局的相關聯。
就拿今天的實戰來說,以李襄屏現在的基本功,他甚至都根本不用計算,一眼就能看出小李下出來的這個“金櫃角”局部還沒活——
隻要直接點在那個“田九”的中心點,局部就是一個劫活。(事實上在金櫃角所有的變化中,淨活或者淨死的極端例子雖然也有,但這樣的棋形卻非常少,大部分都是劫活,並且想弄出劫活基本也沒有其他下法,肯定都是直接點在那個“田”字的中心,其他下法都不存在,這也算是“金櫃角”的一個有趣之處)
隻不過局部雖然存在一個劫活吧,但李襄屏同樣是不用想都知道:自己現在肯定是不能馬上直接動手的。
不能馬上直接動手的原因有二,一:這個劫非常難打,是那種連下兩手都消不幹淨的“賴皮劫”。
第二:下到全局第28手棋為止,李襄屏自己外圍的棋並不算厚,外勢被人家斷成兩塊,並且兩塊棋都還沒有完全活透,那麽這個時候如果貿然動手的話,很容易被人家反攻倒算。
而以上這兩點,其實就是“金櫃角”超級難解的原因了——
本來從常理上說,白棋因為局部還沒活透,俗稱的“局部還欠一手棋”,這怎麽應該算是白棋的毛病了,然而在這個毛病剛剛出現的時候,黑棋偏偏還不敢動手,甚至從某種角度說,白棋現在熱烈歡迎對手馬上來追究自己這個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