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看我捏得這個小人。”
“很難看啊。”
“爸爸,我寫的毛筆字。”
“有待進步。”
“爸爸,這次考試我又拿第一了。”
“小學的試卷很簡單的吧。”
“爸爸,我想打籃球。”
“你能打得過你姐姐嗎?”
“爸…我回來了。”
“嗯,知道了。”
……………………
白葉在命中扳平比分的三分後,抬頭朝著觀眾席掃了一眼,他沒有白雲周和白朵,不知道他們坐在哪裏,但他肯定,父親正在注視著他。
他的額頭微微冒汗,不是因為跑動,而是因為興奮,連他自己都意識不到的興奮。
從小到大,白葉和父親相處的機會並不多,他總是很忙,尤其是自己上了初中,他的事業越做越大,也就越來越忙,一兩個月不在家是常有的事。
而且白雲周對白葉總是顯得很淡漠,永遠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相比而言,媽媽雖然一樣忙得腳不沾地,但她每天都會和兒子電話,像所有母親一樣事無巨細,無微不至的去關心白葉。
但正因為如此,白葉的心中有一股他自己都沒有清晰認識到的欲望——在父親麵前證明自己。
就像俄狄浦斯一般,殺死自己的父親,是潛藏在心底最深處的,對父權桎梏的反抗。隻不過絕大多數人沒有殺死父親,而是變成了父親。
連續的命中三分,讓白葉內心的火焰又燃燒了起來,燒掉了他的猶豫,燒掉了他多餘的想法,他隻想贏球,隻想把那該死的皮球扔進籃筐裏。
36:36平,雙方平分,貴陽實驗一中的球權,場邊胡兵已經站了,因為下半場開場,比賽的進程稍稍有些不符合他的預計,他現在最擔心的問題,是溧中的進攻活過來,然後比賽被帶入溧中的節奏中。
還是陳康文拿球,下半場他的持球比率大增,他背身在右側牛角位拿球,轉身頂開白葉,接著運球往裏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