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正濃,斜陽下遠山似霧朦。
易春變作一隻鬆鼠,半躺在這險峰的危崖之上。
蓬鬆的大尾巴,正好當做墊背。
這一點便利,倒是橘貓形態下所無法比擬的。
八九玄功可化作走獸飛禽,這是最為尋常的變化。
對於常人而言,那些異類的結構或許頗為陌生。
但作為一個野性德魯伊,這種變化顯然是輕而易舉的。
倒是對於那些元素類型的變化,易春現在還未能做到如同變化野獸這般熟稔。
但即便如此,當八九玄功習得之時,易春陡然也有了一種天下之大,何處不能去的感慨。
除了那些傳奇法師、神祇之外的威脅,他現在的生存能力可以說得上是拉滿了。
易春並不是一個急迫的人,但從內心深處來說,他是有著一些微妙的、不確定的焦躁感。
這種情緒,大概是源於對於神祇和更為強大存在的不安。
對於尋常的凡物而言,他們自然可以並不那麽愉悅地、在渾渾噩噩中度過自己的一生。
即便在他們的視野之外,是難以相信的黑暗和恐怖。
但對於他們而言,那並沒有什麽區別。
遭遇那些不可名狀的事物,一般來說並不會比車禍、疾病導致的死亡人數更為觸目驚心。
當然也有例外——隻是那時候,就不是屬於一個或者幾個生命的絕望了……
或者說,在麵臨足以席卷一個世界的災厄時,凡物並不一定有時間揮發自己的情緒。
易春不確定,八九玄功的變化是否能夠躲避神祇的窺視。
但至少,它能為自己抵擋極大多數惡意的目光。
就像麵對春寒的晨風,一件單薄的外衣也好過皮肉與寒風的直接對線……
不過,這件外套的獲得,是有其代價的:
“你的野性形態無法自由提升,會隨著八九玄功作動態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