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山林之間。
那清冷的山風在耳邊呼嘯刮過,令皮膚森寒雞皮驟起,這反而讓人感知到一種活著的真實感。
捂住腰部的刀傷全力奔跑,身後傳來陣陣的犬吠之聲。
它們並不追上來,隻是遠遠的跟墜著,蠻屍盜的老二幻影靈刀諾法心裏也很清楚,即便勉力回身殺掉一兩頭也是於事無補,那些狼犬更多的是幽靈犬,為魔力幻化之生物。
(這樣是逃不掉的,這樣是逃不掉的!)
心中不斷這樣嘶吼著,想要放棄,不想再這樣痛苦掙紮著活著了,然而求存的動物性本能卻依然支撐著身體,控製著雙腿讓自己像一條喪家之犬般忘命奔逃。
石毅之前全力施展的八卦戰身刀,刀身之上附帶著一股震**之力,就好像鑽岩石的大鑽頭一樣,本身就在高頻震**著,因此以三階近戰者的身體素質、輔以藥劑,諾法腰間的傷到現在也沒有好。本來已經封合傷口了,現在因為奔跑而鮮血湧溢出,這說明刀勁淩厲已經傷及到內髒了。
(這次,怕是要死在這裏了……也好,死在那麽帥氣的小哥哥刀下,也不算太虧了。)
傷勢漸重失血過多,諾法眼前開始不斷閃過自己的人生片段:
他是偷渡者的孩子,剛剛出生就被遺棄在存儲箱裏,若不是警務人員發現得快,他就被悶死了,從小沒有父母,在孤兒院長到六歲,然後孤兒院倒閉了,他流落於街頭,開始像城市當中的野狗般求活。
對於這個世界的一些人來說,生命是沒有意義的,活著本身就是意義。一個六歲的孩子無依無靠,諾法年幼又長得清秀,漸漸得,就有一些變態盯上他。
很難說這是一件壞事還是一件好事,尋常來說,這當然是一件壞事,但若是沒有這件壞事,那麽年幼的孩子也很難在這冰冷殘酷的城市叢林中生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