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之下,浮雲淡薄。
兩人隔著足足數百丈的距離,少年道士麵無表情,謝十九則是笑容可掬。
數十具無頭殘屍無力倒地,他們身體血液瞬間被抽空,遺骸枯瘦而幹癟,像是被扔在酷日下暴曬了數日。
這是什麽魔功?
一名陽符,十三個煉竅。
不過呼吸之間,就被人奪了性命。
方才還在雲車外,與自己對答的青麵漢子張浩青,也是頭顱暴碎。
而此時,在張浩青胸膛處,突然一個大大的囊包,忽得凸起。
不過瞬息,在白術的注視下,囊包就癟了下去,一條綠膚黑目,兩三寸長短的小飛蛇,便直奔謝十九麵門。
黑衣少年張開嘴,一口將小飛蛇吞了進去。
他清清嗓子,麵色也紅潤了幾分。
“謝十九?”白術開口:“你是謝家人?”
“不,不是謝家人。”黑衣少年認真回應:
“雖然很多人把我們當成人,但謝家老祖謝宣不是,嚴格來說,我應該是謝家的一條狗。”
“能翻掌斃殺陽符。”白術神色淡淡:“你這般修為,也會被當成狗麽?”
“天下之間,誰不是條狗呢,人人都在追逐那根叫名利的骨頭。”
謝十九笑意溫煦:“如果能咬定那根骨頭,我是情願當一輩子狗的。”
白術定了定神,才緩聲道:
“你特地來等我,不知所為何事?”
“你先前可聽說過我?”謝十九反問。
“未曾。”
“豐山寺,毒龍子。”黑衣少年笑眯眯:“毒龍子的腦袋,是我親手割下,然後送往豐山的。”
他沒有理會雲車上的白術,自顧自答道:
“老祖的意思,本來是想讓我把你擄去長縉,可知道?謝微的五欲魔人選中,老祖對你頗為屬意。”
他歎了口氣,就盤膝坐下,接著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