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如滾雷,沉沉在大地上炸響,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嚴和殺意。
簌簌滾落的飛雪遠遠避開,淩冽的霜風也盡皆一肅,在兩人周身五十丈內,竟是一片風平氣靜,海不揚波。
“二十年,第五境……”
白術抬起頭:
“常人修行,莫說命藏,人仙,單是金剛壁障,就是橫截了無數人的武運,窮極一生,也難以邁過。
況且不說其他,單是小僧的老師無懷,也止步於第四境,壽元將盡。
二十年內成就第五境,大都督就如此看好我?”
麵前的僧人披著袈裟,腕上一串尋常不過的念珠,並非佛寶,也無其他出彩處。
修成金剛,便已是證得諸天無漏之境,人身小天地圓滿,精氣周流循環,不再有絲毫外泄。
證得諸天無漏後,不單是圓滿了人身小天地,更可往溯容顏,常駐青春。
直到三百年期限已到,壽盡的時候,才會瞬間衰老。
此般地步,在無漏境下,對於容貌的任何不滿意處,都會在道理衝刷下,被補足缺漏,完美無缺。
若非有意為之,金剛中人,個個都是神仙風采,天人儀表。
不少陽符女修於武道上,渴望破境,甚至比男修更為癡迷執著。
也有一些,是出於此類緣故。
大都督然須作為第五境,甚至是六境人仙的存在,容貌也自是保持少年人的姿態,絲毫看不出,他已是“然”字輩的僧人。
就連廣慧,於禮數上,都要他稱呼一句師叔。
白術抬起頭,披著袈裟的僧人也同時注視過來。
他似在三十左右上下,並沒有刻意留下少年人的樣貌,麵容平平無奇,極為尋常,第一眼看去,絕不會給人留下什麽印象。
可偏偏,麵前的僧人就如一方深邃大淵,萬千無形有質的事物都紛紛被吸納,令人捉摸不透他的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