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德米拉轉過身來與羅蘭四目相對。少女眼中猶有淚光閃動,神情已然恢複堅毅:“我當然選擇以牙還牙以血還血,我們什麽時候動手?”
“這也是我想提出的問題。”紅衣女巫走了過來,臉上難掩焦躁,“尼祿已經開始舉行血祭,我絕不能容忍‘術士之心’落入他的手中,所以我親愛的騎士先生,您可不可以先放下撫慰女士芳心的重任,兌現當初的承諾,陪我進大廳走一遭,拿回屬於我的那件東西。”
她這話過於尖刻,柳德米拉聽得臉色青一陣紅一陣,咬著嘴唇克製怒火,以一種警惕的目光審視妮基塔,揣度對方突然變得口不擇言。除了急躁心態作祟,還有多少成分是因為某種不可描述的嫉妒?
羅蘭搖搖頭:“法師小姐,你有沒有考慮過一個問題,洛倫佐為何千方百計想哄騙你進入祭祀大廳?”
妮基塔愣了一下,反問道:“我不知道,你能告訴我為什麽?”
羅蘭聳肩攤手:“很遺憾,我也不知道他打得什麽算盤,但是我確定那家夥沒安好心,他盼望你做的事情多半對你不利,所以你堅持進入祭祀大廳,豈不是遂了洛倫佐的心願?”
妮基塔蹙起柳眉麵色不悅:“你自己再琢磨一下,這套邏輯合理嗎?”
羅蘭張了張嘴,臉皮有些發燙。的確如妮基塔質疑的那樣,他剛才的思維邏輯說白了就是“陰謀論”——因為洛倫佐是壞人,所以他邀請妮基塔進入大廳觀禮一定是心懷不軌。
這種推理方式太依賴經驗,確鑿證據是沒有的,自己這樣想沒問題,試圖說服別人就有點強詞奪理了。更何況妮基塔是一個很任性、以自我為中心的年輕法師,怎麽可能被他三言兩語說服?
“你到底想怎樣?”女法師愈發不耐煩了。
“我要你留在門外見機行事,一切順利的話,我和我的同伴會解決尼祿和阿加莎,破壞血祭儀式,如果局勢不利,我會發出信號請你進去支援。”羅蘭說出自己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