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論,“安保押金”這個規定對城市的治安管理者很有好處,對潛在的違法者也是一種約束。
然而沒有人喜歡被約束,特別是采用這種強製繳納押金的方式。
任何公共政策的出台都會麵臨兩難選擇:維護某些人利益的同時必定損害另一些人的利益。
更殘酷的現實則是多數人在享用公共服務的同時認為這是理所當然之事,壓根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廉價乃至免費享用公共服務;反之,當公共政策損害自身利益之時則會敏感的表達不滿。
此刻城門外的人們對“安保押金”這一政策早有不滿,看到有人挑頭鬧事,立刻鼓噪起來,紛紛出聲支持達利婭,批評衛兵不該“戴著有色眼鏡看人”,畢竟陣營靈光隻能簡單總結一個人過去的行為,不能判斷一個人是否已經棄惡從善,用這種方式評價一個人的好壞,未免太過粗暴,太過官僚。
衛兵都是入伍不久的年輕人,哪裏經受過這場麵,遭到眾人聲討立刻慌了手腳,不知該如何處理眼前的亂局。
羅蘭目睹這場鬧劇,暗自歎了口氣。以陣營靈光為標準衡量一個人的犯罪幾率,好比人人都把案底寫在臉上,的確是簡單粗暴不太人道。但是從城市管理的角度講,這也是最節省管理成本、最高效的政策。倘若換做自己遭遇衛兵的困境,應該如何進行危機公關?這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這時城門內走來一隊衛兵,皮甲胸口並沒有像其他衛兵那樣繪製寇德的聖徽“錘刺之星”,而是“牛頭”與“紡錘”組合的古怪標記。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氣宇軒昂的中年男人,顧盼間流露出久居上位的威嚴氣勢。
在那中年男子身後,跟著一個身穿鑲嵌皮甲、斜背巨劍的青年,半邊麵孔隱藏在一張紅色麵具背後,高挺的鷹鉤鼻與陰沉的眼神令羅蘭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