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蘭回到旅店,洗漱過後點亮燭台,在書桌前坐了下來。
桌上擺著一套精美的茶具,羅蘭摸了摸茶炊,水還是熱的,就給自己泡了一杯紅茶,鋪開稿紙準備撰寫比武大會的運營方案。
北地基特蘭德人還在用傳統的鵝毛筆,新式自來水鋼筆已然在南方的知識分子階層流行開來。
魯道夫·寇拉斯先生挺會趕時髦,訂購了一支精美的新式鋼筆,委托梅林法師寄給遠在千裏之外的羅蘭,作為兒子19歲生日禮物。
羅蘭今天下午收到這件由“物品傳送術”寄來的禮物,才意識到今天是自己的生日。當時忙著出門沒有拆封,現在打開包裝盒才發現是一支手工製作的鋼筆,外觀樸質典雅,精金筆尖隱含奢華。
隨鋼筆寄來的還有魯道夫寫給他的一封短信,寥寥幾行文字體現出深沉的父愛,令他暗自感動。
——致我親愛的兒子,我的眼睛、心髒和啟明星:觀察並且記錄下你認為有價值的一切,那將對我具有同等價值。
擰開筆帽,永不磨損的精金筆尖在稿紙上沙沙劃動,流暢的觸感使羅蘭非常滿意,一行行漂亮的字母隨之浮現紙上。
在瓦雷斯世界,特別是風氣比較保守地北方露西亞山區,人們普遍缺乏理財知識,對運營賽會的觀念還停留在地球上古希臘奧運會的水平,從來沒有以盈利為前提進行過有效的推廣,虧本賺吆喝乃是常態。誰要是聲稱比武大會非但不虧本還能獲得利潤,恐怕要被長者笑話“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身為穿越者,羅蘭的觀念跟當地土著存在明顯的差異。穿越前他曾看過一篇講述奧運會曆史變遷的文章,其中有一節專門講述奧運會在很長一段時期裏都是投資巨大的麵子工程,對體育精神和政治宣傳的意義遠遠大過商業價值,“虧本賺吆喝”的局麵跟基特蘭德人如今的處境是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