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蘭緊抿嘴唇,衝塔瑪拉用力揮了下手臂,仿佛在驅趕可憎而又虛幻的夢魘。
“嗬嗬,現在你對我的厭惡,終有一天會變成好感,不信咱們走著瞧。”留給他意味深長的一瞥,塔瑪拉轉身開啟“任意門”。
“蒼白之主”根納季攙扶著虛弱的安菲薩跟上來,壓低嗓音問塔瑪拉:“何不幹脆滅了他們,省得留下後患!”
塔瑪拉冷冷瞥了他一眼:“蠢貨!對方已經用通訊石給貝奧武甫夫婦報信,我們非但不能傷害他們,還得保障他們平安離開這裏,免得替人背黑鍋!”
“他們會告密?那您何必還要請求他們保密?”
塔瑪拉近乎絕望的拍了拍額頭,“拜托你動動腦子行嗎?我壓根沒指望羅蘭守口如瓶,那根本不現實!我真正請求他的不是保密,而是實話實說,別在貝奧武甫麵前添油加醋的誣陷我!謝爾蓋的黑鍋,我才不背!”
“啊?他會是那種人?”奈落詩人斯捷潘有些吃驚,“那位騎士先生看起來挺正直的……”
塔瑪拉臉色愈發不耐煩,說出來的話也明顯帶著火氣:“羅蘭是命運女神辛德拉的選民,哪怕是我也不敢在他身上賭運氣!不管他是不是卑鄙小人,我必須把他設想的足夠壞,否則哪天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明白!”
斯捷潘和根納季連忙低下頭去,唯恐觸怒大小姐的脾氣。
目送塔瑪拉四人穿過“任意門”離開英靈園,羅蘭暗自鬆了口氣,心頭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這場“空城戲”唱得很凶險,如果塔瑪拉知道他手中那顆“通信石”隻是樣子貨,根本沒有發送消息給貝奧武甫和娜塔莎夫婦,以她的個性恐怕當場就會痛下殺手,將他與柳德米拉滅口。
“羅蘭,這支權杖是從安菲薩手中搶來的,看起來是好東西,”柳德米拉遞給他一支黑木雕刻的權杖,“特別是杖首鑲嵌的那顆黑色寶珠,很像我父親戒指上的那枚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