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傑明知道魯本斯不喜廢話,所以本想讓他去睡覺休息的話語此時便咽了回去,隻是點點頭道:“那我……等下就去安排馬車。”
“怎麽?有事情要說?”
魯本斯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停下了腳步。
“是有一些。”本傑明伸手摸了摸嘴邊稀疏的胡須,低聲道:“那個射手的身份,我大概清楚了……”
“這麽快?”
督主教很是驚訝的揚了揚眉毛,說起來他在戰鬥結束後幾乎立刻就派人開始了調查,不過在那樣的混戰之後去追查一個躲在暗處的射手,對於手段單一的聖殿守衛而言實在是海底撈針,所以魯本斯也沒有抱太大期望——可此時聽本傑明這麽一說,他眼睛先是一亮,隨後便想到了許些原因,微微皺眉道:“難道這人……和你有關係?”
兩人都是老狐狸,腦子轉得快,話裏也就很少隱藏什麽,本傑明苦笑一聲,無奈道:“的確有關係,不過……唉,說出去我這老臉真不知道往哪裏放——他其實也是幫過我大忙的……”
魯本斯來了興趣,正想仔細傾聽一番,一位司鐸卻從教堂中步履匆匆的走了過來,低聲行禮道:“督主教大人,主教大人,修道院外有位騎士想要拜訪——他說他叫提圖斯……”
“提圖斯騎士?”
兩位老人對視一眼,都明白了這位騎士的到來代表著什麽。
……
而在修道院的另一邊,莎莉的狀態顯得並不好。
雖然解決了弗朗西斯的威脅,可殺死自己的親哥哥……這種事絕對不是睡一覺起來就能忘掉的。雖然她的心性早已成熟到了可以果斷殺人的地步,但真正讓莎莉感到煩悶的並非“殺人”這個行為本身……而是動手後內心那種煎熬的心理負擔。
被血染成深紅色的教袍已經換下,呼吸間卻似乎還能聞到那濃重的血腥味道。莎莉這一夜過的很漫長,閉上眼睛時,眼前總是出現弗朗西斯那碎裂的腦袋,而睜開眼後,壓抑的黑暗則更令她感到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