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樓就笑了。
她雙手環抱著屈起的雙腿,懶洋洋地把下巴擱在膝蓋上,撇撇嘴說道:“哎喲,還挺有眼力的,要不是現在就想吹吹風懶得動,我還真就要站在這陽台圍欄上來回跑個幾百米,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做身姿矯健……”
隻是,她的聲調卻遠沒有平常那麽高昂。
“這裏的風,沒有生氣。”陳堯突然低聲說道。
“哈?”沈照樓被陳堯這句有些沒頭沒尾的話弄得有些懵了。
陳堯目光淡淡,看著眼前鋼筋水泥的城市。
硝子山的風裏,有鬆濤,有狼嚎,有蟲鳴……
但是,這裏什麽都沒有。
沈照樓看著他那張平靜的臉,略微有些緬懷的眼神的時候,已經到了嗓子眼的吐槽,不知不覺地就散了。
好安靜。
今天的陳堯,好像比以前更安靜。
沈照樓陡然會意,他說的生氣,應該是生命的生,氣息的氣吧?
坐在她旁邊的這個少年,隻是一個在山裏林裏浪慣了的獵人,在懷念他的山,他的林而已,也許她開口問,也隻不過就是一句“這風不值得吹”之類的回答。
“也許,他來這座他並不喜歡和習慣的城市,隻是為了應承那個兄弟的承諾吧,他真的喜歡這個遊戲,喜歡這個隊伍,真的……快樂嗎?”沈照樓看著陳堯的側臉,忍不住想道,不過她很快就搖搖頭,暗自苦笑,“可是,即使他隻是為了一個承諾而已,隻要他想,他都隨時可以成為職業高手,甚至成為明星,冠軍,可是,自己呢……無論怎麽努力,無論多麽渴望,都隻能作為一個旁觀者而已……”
“說吧。”陳堯回頭,看沈照樓,“我會聽。”
沈照樓一愣。
隨即,又笑了。
他們隊長……
他們隊長……
真是的!
什麽叫“我會聽”?
人都長了耳朵,誰還不會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