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小鎮,鄭榭跟在三個僧人後麵,沿著山間小路緩步而行。
走了約一個時辰,前麵的三個僧人停下了腳步,側身立在道路旁,等鄭榭和木婉清走到近前,老和尚頷首問道:“阿彌陀佛,兩位施主從出了市集就一直跟著老衲,不知是何緣故?”
鄭榭也未否認,語帶機鋒地道:“佛家講因果機緣,我若說我與大師有緣,不知大師是否相信?”
老和尚雙手合十,道:“佛世尊無有分別,隨其器量,善應機緣,為彼說法,是如來行。善哉善哉,施主與我佛有緣。”
鄭榭一聽“與我佛有緣”就嚇了一跳,忙道:“在下塵緣未了,不適合出家當和尚。還是說你的事吧,大師佛法精深,不知是否算出自己有血光之災。”
這話太容易讓人想偏,鄭榭說完,老和尚還沒什麽動靜,兩個小和尚卻已經手持禪杖,敵視地看著他,大聲喝問道:“你想做什麽?”
兩個小和尚隨時準備動手。
老和尚道:“慧觀,慧真,你們退下!阿彌陀佛,老衲玄悲,不知施主何出此言?”
鄭榭道:“還是大師定力深,在下鄭榭!”
玄悲有些驚訝,道:“原來是鄭居士!”在心裏默默想了一遍,也沒想出此人的出處。
鄭榭道:“我剛見到大師時就看出來,大師將要大禍臨頭,特來相告。”
玄悲不悲不喜地道:“生死由命,富貴在天,生生死死不可強求。”
鄭榭道:“我這麽說,你還別不信。”
玄悲道:“信或不信,沒有差別,鄭居士請回吧。”
鄭榭早就知道這種事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讓人相信的,道:“你走你的,我走我的,路這麽寬,誰也礙不著誰。”
玄悲側身讓路,道:“居士請。”
鄭榭道:“大師先請。”
玄悲道:“阿彌陀佛,老衲就先行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