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斯坎這個內外爭鬥不斷的鬼地方,死人的事件每天都在發生,即便是高層的人物,等閑死上十個八個也算不得什麽稀奇,可是這一次,死的人太集中、身份太特別,針對性也太強了。幾個商人,一向都是東塔的錢袋子、那個學徒,幾乎東塔的所有試驗藥材都是他在采購,尤其是那個散塔林會的特使,他的死使得瑞瑪多異常被動——誰都知道,在和散塔林會結盟的問題上,瑞瑪多是最賣力而且也得到好處最多的一個。
幾乎所有和東塔有關的人員都已經提高了警惕,城門、旅館一代的盤查也變得越發的嚴格起來,如果不是因為我們辦事的時候都非常小心,盡量做得和意外死亡差不多,再加上莉莉婭所投奔的那個魔法師雖然並沒有加入兄弟會,可是在城裏麵也頗有影響,這才一直沒能夠找到我們頭上,可照這個樣子發展下去,誰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亂童的目的實在不難猜:在兄弟會這種階級排序固定的組織裏麵,想要上位,除非是讓頭頂上空出一個位子才有可能。而他現在所作的,似乎正是剪除羽翼的工作。這些,對我們來說無所謂,實際上,那些錯綜複雜的人際關係,除了路斯坎本地人以外,外人很難搞得清楚,尤其是最後幾次,我們殺完人以後才知道,對方竟然也屬於東塔的勢力。
終於,輪到最後一個人了,不過那個人的名字並沒有寫在名單上——即便寫上了,我們也不會馬上去做,做買賣,隻有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才是最放心的,否則,最可能的結果就是卸了磨以後,馬上就變成醬驢肉。眼下亂童已經把東塔得罪到家了,勢力卻還沒有強大到最後攤牌,如果不能順利上位,便隨時可能前功盡棄,這個時候,正是找他要賬的最好時機。
“亂童閣下,說實話,您的這單生意可真是不好做呀!”再次見到亂童,地點還是在巫師塔,出麵交涉的依然是咱家。亂童已經不是上次見麵時那幅骨頭架子的模樣,而是變成了一個灰色頭發的人類模樣,在一間類似實驗室的地方接待了我們。聽到咱家的抱怨他輕輕皺眉,隨腳把一盤亂七八糟的繩子踢開,用手指輕輕的敲擊著試驗台,卻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