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辰屏住呼吸,輕輕的闔目,仔細的聽著,而雪衣也不再多說話,看著天已經快亮了,她整理了一下衣衫,悄悄的爬了起來。不管她如何,隻道孤辰,他聽的出來,說話的人,一共有兩個,都是男人。一個聲音洪亮,一個聲音沙啞。孤辰判斷,這兩個人,應該就是距離在自己住的這個地方幾十丈外的地方。他們說話的聲音,並不高,但孤辰聽的清楚。原因無它,隻因這不夜坊的後山,人跡罕至,雜音甚少,所以就算是再遠一些,孤辰也能聽得見。
就聽那個沙啞嗓音的人說道:“道友如此的光景便已起床修煉,可真是勤勉。”而後那沙啞嗓音的人,便是桀桀的笑,令人毛骨悚然。
那洪亮嗓音的人說道:“哼!老夫不過是出門遊曆幾天,卻不知哪裏來的一對小夫妻,占了老夫的房間。”
聽到這裏,孤辰心中暗笑,心說雪衣還真會挑地方。
沙啞的聲音問道:“道友武功高絕,直接殺了他們,或者趕他們走,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麽?”
洪亮的嗓音回道:“修道者,不可輕言殺戮,亦不可輕言動武。對了,你不在你的觀裏好好的修道,跑到我這裏來做什麽?”
“自然是有要事相告。”那沙啞嗓音的人,又是那般桀桀的笑了笑,繼續道:“道門最近發生大事,不知道道友可知?”
那洪亮嗓音的人說道:“自璿璣子掌管道門,做了道主後,我四遊仙便已與道門劃地絕交,不相往來,他們死活,與我何幹?”
“還真是絕情啊。”那沙啞的聲音又發出那種令人難受的笑聲,道:“可是這一回可是與你們遊仙有關的。”
“嗯……怎麽說?”
“道友,你可聽說過竹園?”
“竹園!”不僅僅是那發出洪亮嗓音的人一驚,就是孤辰,也是為之一動,他很清楚竹園是什麽。那是江湖中著名的一個毒王的居所,他本名杜封侯,可是因為他用毒太過厲害,所以江湖上人幹脆給他改名叫杜封喉,他自己也無所謂,反正都是同音。他的品性,孤辰太清楚了,那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