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上,班主任站在講台上看了路明非一眼,他趴在後排角落的課桌上,看起來好像是在睡覺。
但是老班以自己二十年的執教經驗判斷,他一定在偷偷玩手機。
無論是出於作為一個班主任的職業道德,還是出於長輩對晚輩的殷切關愛,她都不能任由學生墮落下去。
“徐岩岩!把手機給交上來,到放學為止站著聽課!”
伴隨著班主任一聲仿若張飛獨守長阪橋喝退曹軍的大吼,身材圓潤接近路明非的堂弟路鳴澤的徐岩岩耷拉著腦袋走到講台前,老老實實地把手機放回去,又被老班狠狠地訓了幾句,走回座位上站好。
把手機放進講桌抽屜裏,老班若無其事地繼續講課。
她不能任由學生墮落,但是作為一位行事準則靈活變通地資深教師,她對學生“墮落”的標準和定義是不一樣的。
徐岩岩這種成績一般,在班裏也不算聰明的學生,全靠著努力才能保持分數,分心玩手機顯然是非常墮落,而路明非……
前兩天她找路明非讓他做了一套從高三那裏拿來的高考模擬試卷,以他的成績來對比往年的高考成績,她覺得路明非如果能正常發揮的話,省裏的高考分數記錄應該會被刷新。
雖然不知道路明非是怎麽在一個暑假內就開竅到這個地步的,但是對於這樣的學生,她一向奉行適當地給與其自由。
比如她可以容忍路明非在課上玩手機,容忍他不寫作業,容忍他逃課去跟楚子航打籃球,甚至可以容忍他疑似在和蘇曉檣談戀愛……
反正她會定期讓路明非做全套的高考模擬卷,假如路明非的成績出現了下滑趨勢,那她肯定會及時出手把他拉回正軌,但是反過來講,假如路明非能一直保持那種可以刷新紀錄的成績,那他即便是再囂張一點,她也能忍。
高中最大的目的就是把學生送進其能考進的最好的大學,以路明非現在的成績,國內的大學完全是任他挑選,沒必要對他進行什麽嚴格的限製,這樣說不定會起反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