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館的門沒鎖。
靠近了看,窗戶上綠漆剝落了很多,過年貼的窗花已經有點褪色,紅色裏透著蒼白,年逾半百的方宏博看了看後麵的衛淵,伸出手推在門上。
吱呀一聲。
略有些鏽跡的防盜門往裏打開。
現在已經入春,外麵已經挺暖和的,裏麵還是有點陰冷,木質的架子擺滿了民俗物件,都是現代社會已經不常見的玩意兒,屋子的麵積不小,內外分開,外麵是民俗博物館,裏麵住人。
住人的地方一室一廳一衛,顯然原本是主家自己住的。
衛淵還看到桌子上一瓶打開了的可樂。
在這裏裏裏外外都轉了一圈兒,衛淵右手始終扣著那臥虎腰牌。隻要一有異動,立刻走人,但是似乎隻是他想多了,或者被那紅繡鞋弄得有點一驚一乍,臥虎腰牌始終懶洋洋地沒有絲毫變化,就像一個鐵疙瘩。
也是,哪兒可能走一處見一處鬼?又不是柯南。
方宏博看向在屋子裏走了一遍的衛淵,擦了擦汗,道:
“怎麽樣?如果覺得待遇不行,還可以再提一提。”
“也不用你做什麽事,隻要開著這家博物館就行,水電費我會替你付了,每個月的菜錢八百也會打給你,泉市很難找到比這個更輕鬆的活兒了。”
衛淵手指摩挲著臥虎腰牌上紋路,腰牌冰冷沉寂,點了點頭:
“那就簽吧。”
合同的要求很寬鬆。
甚至於有些寬鬆地過分。
方宏博最後說,如果不想幹了的話就和他說,這家博物館也該關了。
然後開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裏。
衛淵目送他離開,從方宏博的反應裏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但是臥虎腰牌是紅繡鞋路過都會有反應的古物,現在他已經站在這裏,臥虎腰牌安靜如常,顯然這裏沒有什麽冤魂厲鬼。
可能是方宏博心思敏感,加上年紀大了,胡思亂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