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鴻運被楚歌這一連串的問題給問住了。
他眉頭緊皺,苦思冥想半天之後說道:“如果真如你推測的一樣,那這個問題根本就是無解啊!
“嚴茂青的密信說毀堤淹賊,實則淹賊是假,毀堤才是主要目的。林總督是個聰明人,肯定也能想到嚴首輔的真實意圖。
“也就是說,兩個人的秘密交流表麵上是在說‘淹賊’, 可實際上句句不離‘淹田斂財’?
“嚴茂青已經算計得明明白白,用老百姓手中的良田去換貪官和豪商手中的銀子,拿到了銀子才能給自己的首輔之位續命,所以,他哪怕是排除萬難,也一定要辦成這件事情。
“所以林襄敏才如此猶豫。
“他知道此事絕對不能違抗,因為他的總督之位也是靠著嚴首輔才有的,嚴首輔若是一生氣,隨便找個由頭就能把他給換掉, 比如‘抗賊不力’等等。
“可如果照辦的話,那問題也很大。良田被淹、百姓流離失所,很容易激起民變。就算他安排別人暗中挖開堤壩、不留下證據,民變一起,他這個總督也還是難辭其咎。
“更何況這種昧良心的壞事,但凡有點人性的人都做不出來。大水一來,不知道要淹死多少百姓。
“如果是為了自己的地位考慮,那就隻能冒著激起民變的風險按嚴首輔的意思辦;如果忠於職守,那就隻能等著被嚴首輔撤職,到時候換了人,說不定堤壩還是要被掘開,**寇的事更是完全別指望了。
“拖一時倒是也能拖得住,但終究也難逃這兩種結局。”
李鴻運現在總算是明白為什麽林襄敏看起來如此發愁了, 這確實是一個難解的死局。
“那……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性?
“幹掉嚴茂青?
“如果把毀堤淹賊的事捅上去,是不是能扳倒嚴茂青?”
李鴻運思來想去,發現有個嚴茂青在頭頂上幾乎什麽事都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