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回到南北榜桉的最開始，楚歌陷入沉思。
他早就知道這麽處理會產生嚴重的後果，但很顯然，他對於後果的估算仍舊不足。
原本以為這個桉件對大盛朝國祚的影響，無非也就是那麽三五十年的事。
卻沒想到，哪怕是相對中庸、平和的處置方式，竟然也會害得大盛朝的國祚直接腰斬！
顯然，這絕不是一次簡單的科舉。
如果僅僅是一次簡單的科舉，那就算一個不錄又如何？一年的官員預備役而已，哪怕全都不用，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盛太祖殺的官員數以萬計，也沒見朝廷不轉了。
所以，這次南北榜桉所牽扯的顯然不隻是這些士子，還牽扯到朝中的官員，甚至是某些更深層次的東西。
“我記得齊朝的時候，曾經有一位士子，一路考到殿試。結果被黜落，意不能平，於是又去投軍，又是‘疑而不用’。
“原因也非常簡單，就是因為他長得太醜，也沒有過硬的關係，所以都不待見他。
“所以，他就投奔了敵國，一戰陣斬齊朝軍隊萬餘人，被敵國拜相，還順便寫詩嘲諷一番。
“從那之後齊朝改革科舉，隻要進殿試，就再也不能黜落，唯恐人才會因此而投敵。
“所以，科舉從來不是隻選幾個無關痛癢的小官而已，它是底層人才的唯一上升渠道，也是整個國家籠絡人才、收攏民心的最關鍵一環。
“這個環節出問題，那確實是要動搖國本的。
“一個被黜落的人才就能把齊朝折騰成這樣，如果盛太祖這一年的科舉真的把所有北方的人才全都得罪了，那後果確實是不堪設想。
“要知道，北蠻才退回塞外沒幾年，北方有很多人，甚至還在期待著北蠻能卷土重回。畢竟在大盛朝建立之前，華夏各地的割裂是難以想象的。
“南北分離兩百餘年，燕雲分離四百餘年，河西等地更是分離了五百餘年……這些地方的差異之大，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