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軍大帳內,唯獨曹仁與夏侯淵兩個。
“蔡琰姑娘,快坐,這麽晚打擾你,是有一些有關你弟弟的事兒要請教你。”曹仁先是客套,主動幫蔡琰搬來竹椅。
“哪裏的話,自打先父殞命長安後,我姐弟倆無處可依,兄長與諸位將軍能收留我們,已經是感激不盡,兩位將軍若有疑問,蔡琰這兒必定是知無不言。”
蔡昭姬一番話,輕柔細慢,讓人聽得極是舒服。
曹仁主動開口:“蔡琰姑娘的弟弟,講授《孫子兵法》也讓我與妙才受益頗多!陸羽公子教授妙才手下百餘騎戰法,這百餘騎更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難道……這些,陸公子都沒有向蔡琰姑娘講述過麽?”
這……
蔡昭姬略微遲疑了一下。“將軍若是問對《孫子兵法》的理解,羽弟倒是也與我分享過一些,羽弟最多提及的便是其中‘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羽弟總說打仗要講智慧,隻要能以最小的代價獲取最大的勝利,就算是不打仗,把這個事兒辦成了不也更是皆大歡喜嘛?”
其實,曹仁與夏侯淵問的不是這個,可偏偏蔡昭姬講起來,他們一下子好奇了,想要細細的去了解一下,這“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這麽四句,陸羽又是如何理解的?
“蔡琰姑娘能詳細的講述下麽?”夏侯淵主動問道,誠然,他對這十六個字也有一些理解,可他一貫虛心,更像聽聽陸羽的見解。
“這個嘛……”蔡昭姬略微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刻意的回憶了一番,旋即開口道:“提到這個時候,羽弟會舉出一個例子,是春秋末年齊國的三朝元老晏嬰的故事。相傳此晏嬰身長不足六尺(1.38米),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他的肚子裏全是謀略,全是智慧!”
“又一次晉平公要出兵滅齊,便差遣他的大夫範昭出使齊國,一窺究竟,上國使者前來,齊景公不敢怠慢好禮接待,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每個人都略有微醺,這範昭便借著酒勁兒試探齊景公‘我能用您的杯子喝酒麽?’一般來講,這是犯上之罪,可偏偏齊景公不敢怠慢上國使臣,就吩咐左右將酒杯倒滿送給了範先生,而這位範昭也不客氣,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