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老人的驚呼聲響起,其中帶著緊張與難以隱藏的不安。
“這不是平安的腿給摔斷了嗎?這雨也小了,我尋思著讓阿猹去縣裏給他抓些補藥,結果就探聽到了這事。”
風靈鈞跟自家老伴解釋道,
“我聽阿猹說了,如今縣裏已經戒嚴,縣城門處都有捕快與府兵把守,嚴禁嚴出,阿猹若不是報出我們風府的名頭,怕是都沒辦法進城。”
說到此處,風老爺子語氣中也不由露出幾許矜持,他風家如今在這青山縣地界也算是有名有姓的大戶了。
兩位秀才,萬貫家財,在一縣之地中,那也是排得上號的。
“你這老東西,說這些不相幹的事情做什麽?”
老婦人沒好氣道。
“阿猹進城後,就按照我的吩咐準備給平安抓幾幅補氣養血的藥,這才發現那城中的藥鋪藥材緊缺得不得了,就連大夫都沒幾位,就連那位秦大夫都走了。”
“什麽走了?”
“還能是什麽,瘟疫呀!大災之後,必有大疫,自古皆是如此。”
風靈鈞的語氣中滿是唏噓。
“秦老大夫,還有縣中其他幾位老先生都去了。”
“都已經這把年紀了,待在家中頤養天年不好嗎?這要是去了,還能回得來嗎?”
風秉文分明聽見自己的奶奶言語中飽含著諸多擔憂,那是純粹的,對熟悉之人生死未卜的憂慮。
“我與秦老大夫相熟,我知他,他一生都在遵循‘懸壺濟世’四字,如今聽聞遠方有大疫,他又怎麽會待在藥鋪裏安然度日。”
風靈鈞搖頭,正是因為對方具備這般胸懷天下的大醫氣度,他才會與之相交,引為好友,所以聽到對方往疫區而去,非但不驚,反而極為欣慰。
“那位秦老先生都不知救了多少人,我當年……”
奶奶絮絮叨叨地說著這位秦大夫的生平,下意識地覺得這位老先生可能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