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潭般的平靜臉龐顯露不易察覺的嫌惡,一張臉從水龍頭裏流出的一幕遠比水龍頭裏流的是血要讓人惡心。
陸離皺眉後退半步,目睹那張粘稠扭曲的慘白麵孔從水龍頭裏滑出,衝入下水道。
嘩啦——
寂靜無聲的夜晚,隻剩下水流聲源源不斷回響。
清澈透明的水流持續了一段時間,陸離才接近水龍頭關閉它。
滴滴嗒嗒——
水流止住,四周恢複為最初的死寂。
陸離倒退到廚房門口,關閉的房門阻隔了光線,廚房裏陷入一片黑暗。
回到客廳,陸離沒去管臥室裏的單人床,而是在書桌後的座椅裏休息一晚。
或許是陸離所表現的平靜,或許是手中緊握的廚刀,這一晚沒有異樣發生。
一夜無事。
……
第二天清晨,稍早些時候。
晨間薄霧彌漫在羅德斯特港的每一處,雲翳籠罩在天空,陰沉始終未散。
與所想的靜謐冷清不同,這裏的清晨熱鬧喧囂。
一整夜的沉寂後,居民們似乎要將十幾個小時的死寂補償回來。連綿一片的房屋煙筒升起煙霧,魚幹被掛在窗外,準備勞作的工人與家人道別,船的鳴笛聲遙遙從港口回**,早飯香氣彌漫在鋪滿青石板的每一條街道。
“你好啊,陸離先生。”
“大偵探你好!”
“為什麽你的眼睛是黑色的?”
作為水手街道的新麵孔,陸離很受這裏居民的歡迎,尤其是孩子。
雖然從未有人在陸離身上看到過任何情緒。
陸離向這些打招呼示好的居民們點頭回應,走到位於結尾的一輛馬車前,邁步走上。
馬車不是廂式車,而是如黃包車一樣的敞篷車。
“附近的教堂或是驅魔人的偵探社。”
“3先令先生。”蹲在路旁啃食黑麵包的馬夫急匆匆將殘渣塞進口中,含糊說道。